侄俩吃的开心无比,期间孙叔一直对宋千玦眼里的那点儿水光假装看不见,直到酒足饭饱后,孙叔这才渐渐收起脸上的笑意,问宋千玦是不是在外面受欺负了。听闻,宋千玦一愣,摇摇头,回他:“没有啊,我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谁敢欺负我啊,是吧?”孙叔显然不信她的说辞,又问:“那你刚才哭什么?你不是轻易流眼泪的人,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瞧着孙叔认真的神色,宋千玦忍不住心里又是一动,她感激孙叔对她的关怀,可她又一边感到不安,这种不安来自她对孙叔的欺骗,她不知道,如果被孙叔知晓真相的那天,她要如何面对孙叔。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收起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思,宋千玦笑嘻嘻的站起身来一边收碗一边说道:“孙叔,您就别乱想了,我真没被人欺负,我哭是因为您对我这么好,我太感动了而已。”话已至此,孙叔只好作罢,于是他又提起了一直绕他在心头的困惑。“丫头,我问你,你生日那天回家的时候,我们家当时什么情形?”洗碗的手一顿,宋千玦心下一紧,她还以为一直神经大条的孙叔将这事忘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又提起来。好在宋千玦反应还算快,怔了两三秒,随后她故作镇定不紧不慢的开口:“当时我回去的时候你晕在沙发上,一群黑衣人堵在家门口,他们盘问了我一番,然后又给我道了歉,说是他们自己认错人了,然后我就接到上司的电话,接着就被调到s市啦。”半晌,孙叔哦了一声,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傍晚时分。看完孙叔,宋千玦本想去趟v·i看看厉成在不在,但碍于宋亦阳在跟前,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直接回了燕庭南岸。一进门宋千玦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不速之客——周意欢。没料到周意欢会这个时候来,宋千玦很是意外,但她也不怵,反正自己又没什么把柄在这人手上,最多就是自己不受她待见,难道自己惹不得还躲不起吗?宋千玦打定主意不与周意欢多做纠缠,于是她十分乖巧的上前向周意欢问了声好。周意欢眼皮一抬,上下打量了一番宋千玦,神色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语气不善的质问自己的儿媳妇:“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听闻,宋千玦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轻声应道:“我回了趟家。”本以为这话再平常不过,但宋千玦明显低估了自己婆婆挑刺的功力,只见周意欢眉头一挑,冷下脸来:“你既然已经嫁进厉家了,三天两头的往家跑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厉家把你怎么了呢!”周意欢话音刚落,宋千玦连连认错:“嗯,对,妈教训的是,我以后会注意的。”不是她怂,而是她实在不想与这女人起什么冲突,一来懒得费唇舌,二来她现在正追着厉成呢,她可不想给这个女人在厉成面前说她坏话的机会。周意欢今晚来本就是故意找碴的,她以为宋千玦定要和那日在厉家老宅里一样和她顶嘴辩驳,谁知宋千玦却一改往日里牙尖嘴利的脾气,话软了,态度也软了。以为宋千玦是怕了自己,周意欢不免有些得意起来,这才对嘛,她可是厉成的亲生母亲,宋千玦想得到她儿子,先得过了她的坎,但,她是不会让这样的女人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的。在周意欢的意识里,宋千玦的出现完全是为了他们厉家的钱和势,她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和这样功利的女人在一起过一辈子,更何况,这女人还隔三差五的出乱子。想到这,周意欢甚是藐视的看着宋千玦,说道:“你在柏林被绑的事情我虽不清楚经过,但我告诉你,你不要有事没事给我儿子找麻烦,你们宋家现在也死不了了,你和你哥哥的目的也算达到了,所以你最好给我收敛些,不要妄想些自己不该得的。”宋千玦应了一声“是”,态度愈发的恭敬起来,赌得周意欢剩下一肚子教训的话说不出来,就像一拳出去打在了棉花上,全无着力点。末了,周意欢只得心有不甘的出了门。临上车前,周意欢透过车窗看着站在外面目送她的宋千玦忽然又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她连忙让司机将车倒了回去。眼见着要将不速之客送走,宋千玦不由的松了口气,只是她这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完,周意欢又回来了,她吩咐司机将车窗打开,随后对着台阶上的宋千玦命令道:“厉成这几天要忙工作不能回来,反正你一个人也无聊,正好陪我逛街的阿姨请假了,要不你就明天来陪我?”什么?陪婆婆逛街?不不不,那太恐怖了。宋千玦连连冲周意欢摆手,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一个我字还没开口,周意欢已经自说自话的跟她约好了。“那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九点我来接你。”盯着绝尘而去的宾利,宋千玦几乎已经可以预见明天自己会有多惨了,周意欢看她不顺眼,摆明了是要整她。不行,她得赶紧想个办法,俗话说,婆婆与媳妇之间那就是战场,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客厅里。巧姨收拾完厨房出来后就看见宋千玦不停的走过来走过去,嘴里还一阵念念叨叨的。见状,巧姨出言安慰道:“少夫人,您不必这么紧张的,夫人人不坏,就是可能对你有些误会,所以才故意刁难你,我倒觉得,明天对于少夫人来说是个机会,您可以趁这个时候,让夫人消除对您的误会。”巧姨一边说一边递给了宋千玦一杯牛奶,接过杯子,宋千玦甚是不相信的看了一眼巧姨,回她:“巧姨,要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周意欢哪里是误会她?分明是打心眼里看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