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点头,「你怎么知道?」
「显而易见。」云画的表情很冷,「这个时候如果阮家再不发声,网友们就会把卖女求荣的帽子扣在阮家头上,说阮家的娇小姐被人折磨惨死,阮家却为了家族前途连屁都不放!」
「是。只是这样,就彻底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在了谈家身上。」
「无妨,本来阮沐沐就是受害者,阮家也确实不应该承受更多。」
「可某种程度上来说,谈少宁也是受害者。」秦墨说道,「如今这一切,他也不该承受的。」
云画苦笑,「是又如何?他还活着,而阮沐沐死了,这就是罪过。」
秦墨不吭声了,云画说的太现实了,可现实也本就如此。
更何况,谈少宁是男生,在公众眼中他还是那个真正的凶手,所以他势必会承受一切指责。
「没关係,原本让阮家暂时先不要声张,也是为了不引起巨大的公众舆论压力,如今,公众舆论压力已经无法压制了,阮家再发声不发声,都没有太大的影响,舆论压力再多几分,也一样;就算阮家不吭声,舆论压力也不会少的。」
「是。」秦墨再度点头,「那现在……」
「淮一打电话了吗?我要去见谈少宁。」云画道。
秦墨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打来电话了,但是暂时不好安排。」
云画立刻就明白了顾淮一的意思。
之前能安排她去见谈少宁,是因为当时舆论还没有爆出来什么,而现在,她再去见谈少宁,就很不方便了。
「那现在怎么办?」秦墨问。
云画轻轻地摇头,「不能去看就不去。」
「那……」
「我还有别的事情。」云画低声说道,「我有些饿了,先下去吃饭。」
「好。」
吃饭的时候,没有看到周生北谦。
云画问了一句。
「周生教授去工作了。」秦墨说道,「你睡了之后,他就走了,好像是因为要重新分析案情。」
云画也没在意,她的大脑这会儿重新开始恢復正常运作,她要思考的问题很多。
「这是周生先生让人送过来的牛排。」丽婶笑着说道,「听说是岛国很着名的神户牛肉,周生先生还专门给我说要怎么煎呢,我试着做了几块,他们都说挺好,您也尝尝。」
云画看着面前煎得很漂亮的牛排,已经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笑了笑,「看着就很鲜嫩。」
说着,她就尝了一口,果然,鲜嫩多汁,也非常入味,一点儿不比大酒店里做的差,主要是食材好。
「您喜欢就太好了。」丽婶笑道,「不过您一天没吃饭了,牛排也不宜多吃,我给您准备了些南瓜羹,都没有放糖,您尝尝。」
「谢谢丽婶,您真是费心了。」
「这就是我的工作,小姐您太客气了。」丽婶笑道。
「您胳膊怎么了?」云画忽然问道,「看您右臂好像不太敢使劲儿。」
「人不服老不行,这浑身的筋骨都硬了,我昨天买菜的时候扭了一下,也没什么大事。」
「那您回去休息两天吧,应该早说的,强撑着万一更严重了可怎么办。」云画道。
「没事没事,我自己都抹了药,过几天就好了,在这儿也没做什么重活,只是做饭打扫,不会影响什么的。」丽婶笑道。
云画点点头,也没再吭声。
「画画,待会儿要出门吗?」秦墨问道。
云画顿了顿,低声道,「今晚就不出去了,我有了一些新的想法要捋清楚。我总觉得奇怪,前面两个案子,摩托车拖拽案和人彘案,除了两位受害者认识之外,肯定还有什么共同点,是什么呢?我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抓住什么,可是这会儿脑子里那些想法好像忽然纠缠起来,我得慢慢理清楚,找到头绪。」
「你真的发现什么了?」
「嗯,很重要的东西,之前被我忽略掉了,因为这两个案子的手法实在是太残忍了,以至于我的目光完全被吸引过去,反倒是漏掉了重要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云画眯着眼睛,慢慢地用汤匙舀一点南瓜羹。
南瓜羹熬得很浓稠,过滤掉了里面的纤维,加了牛奶,口感细腻顺滑,滋味也特别香。
当然了,甜度不太够,那是因为云画不能吃糖,一般餐厅做的话,是肯定还要加入白糖增加甜度的。
「第一个摩托车拖拽案的受害人杭市州,是飙车爱好者,不光是赛车,还有那种经过特殊改装过的摩托车,他都非常喜欢。而他是死于摩托车拖拽。我看了杭市州的资料,他对飙车几乎到了成瘾的地步。」
「第二个人彘案的受害人付欢欢,如果说杭市州是对赛车成瘾,那么付欢欢就是对女人成瘾,并且特别喜欢施虐和强迫女人,正常交往的女人他往往是三两天过去就没兴趣了。付欢欢喜欢**,而凶手让他自己**他自己。」
「这两个人除了认识之外,还有什么共同点?」云画看着秦墨,「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秦墨也凝眉思索,「那有结论了吗?」
「他们的共同点肯定不止这一更。」云画说道,「秦砚,你帮我再跑一趟局里,我要看他们两人社会关係的调查。」
「让顾队传电子文檔过来不行吗?」
「现在这个关头,可能不太方便。而且对方在局里安插的有人手,顾淮一的一举一动恐怕都被盯着。」云画说道,「你亲自去取,顾淮一手下那个叫常浩的,顾淮一跟他交代过,你直接找他,不显眼,他的电话我发给你了。」
「好。」秦砚点头,「可是要不要叫辞哥回来?」
「嗯?」
「辞哥有些事情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