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瑶完全不知道自家大哥这问题是从何而来。
原本以为是玩笑,可是一看大哥那表情,那眼神……
薄司瑶忽然明白大哥在担心什么。
她简直是哭笑不得。
她伸手抓住了薄司年的袖子,「大哥,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还那么傻吧?」
「……」薄司年没有说话,就只是站在她的病床跟前看着她。
薄司瑶无奈极了,「大哥,你真的是想太多了。你以为我一次次来这边,是因为知道景修在这儿,来找他的?你以为我还想跟他再续前缘?」
「怎么可能啊。」
薄司瑶无奈地揉着眉心,「我也就是第二次来的时候,深入到那边的村子,听那里的孩子们说起景老师,我多问了几句才知道,原来景修带着昭昭躲到这儿来了!我见到了他,然后他说想带昭昭在这边生活一段时间,以后还会回到城市的,还让我别跟他妈妈说。其他的,真的没有什么了。」
薄司年还是没吭声,一言不发的样子,看起来着实有些严肃。
薄司瑶嘆气,「大哥,你真的很不相信我呀。我干嘛要骗你……真的真的,我来这里跟他没有一点关係,我又来了几次,也是因为工作没有做完。真的没有别的任何因素了。」
「大哥,你别忘了,非常非常喜欢景修的,是从前的那个薄司瑶,不是我。」
她看着薄司年,眨了一下眼睛,「最爱景修的薄司瑶,已经不存在了。」
「胡说什么!」
薄司年终于开口了,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你不是好好的在这儿!」
「在这儿的是我呀。」薄司瑶拽着薄司年的袖子,笑眯眯地说,「我又不是那个深爱景修的薄司瑶,那个薄司瑶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对景修再没任何感情的我。这能一样吗?」
「扯。」薄司年还是瞪了她一眼,可语气已然软化了很多,「不要乱说。」
「好,我不乱说,那大哥你能别生气了吗?」薄司瑶咬着唇,拽着薄司年的袖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薄司年脸上严肃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他嘆了口气,「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那藤条,怎么可能支撑得了你们三人的重量?更何况,还有那么大的泥瀑布冲刷着,那衝击力多大,我要是再晚到一会儿,你们三个一个都别想活!」
「可大哥你及时赶到了呀!」薄司瑶笑眯眯地说,「我就知道大哥肯定会来救我们的!」
「你!」薄司年又来气了。
「好啦大哥,这种事情我也不想遇上啊,谁能想到那么巧,这都十月份了,贵省这边竟然还下这么大的雨……」薄司瑶嘆气,「当时的情况,我们不去找的话,小铃兰肯定没命了。」
「就你理由多。」
「我说的都是事实嘛。」薄司瑶笑眯眯地说道,又咬了咬唇,「大哥,那个……你没跟爸妈说吧……」
「你说呢?」
「拜託了拜託了,别告诉爸妈,我这不都好好的了嘛。」
「还用我说?」薄司年看了妹妹一眼,「早就知道了。」
「哇,知道了都不来看我的吗?你说他们是完全不担心我呢,还是被气得要憋大招了?」薄司瑶立刻抱紧了薄司年的胳膊,可怜至极,「大哥,我暂时不回去行不行?我怕挨揍……」
「你说呢?」
「……」薄司瑶的脸瞬间皱成了苦瓜。
病房外。
景修靠在病房门旁边的墙壁上,目光看向远方。
此刻,外面阳光明媚,驱散了天空多日以来的阴霾,终于雨过天晴。
他抬起手,看了看挂在手上的小蛋糕,片刻之后,他把小蛋糕放在对面的围墙上,而后,缓缓离开。
最爱他的她,没有等到最爱她的他。
最爱她的他,终究还是错过了最爱他的她……
比爱残酷的是恨。
而比恨更残酷的是,放下。
她已经放下了他。
如果她是因为失忆而不记得他,那他还有机会。
可她没有失忆。
他也终于明白,从前的过错,如今的错过,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如果……
可世界上哪有什么如果。
人生从来就没有回头路。
……
10月15号左右,薄司瑶从贵省回S市。
景修和景昭,已经跟着叶婕回了帝都。
「没事吧?」云画约了薄司瑶吃饭,「瘦了很多。」
「瘦了吗?我觉得还好吧,好像一直都是这样。」薄司瑶说,「我吃的很多,不过可能是活动量大吧,反正总是老觉得饿。」
「那就多吃点。」云画笑了笑,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疲惫。
「你怎么回事?」薄司瑶一边吃着,一边看云画,有些奇怪,「精神怎么这么不好?」
云画摇头,「也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我听大哥说了,你很担心二哥。不过也是,二哥这次的任务时间,确实有些长,怪怪的,晚点我打听一下,至少给你报个平安吧。」
「……好。」云画没有拒绝。
「北谦哥还没消息?」
「是啊。」
薄司瑶也忍不住嘆气,「北谦哥也太可怜了,身世坎坷,那么艰难地长大,又遇上这么多事情。当年如果不是周生叔叔出事,北谦哥的生活会比明辰还潇洒呢。」
「当年他父母到底出了什么事?」云画问。
薄司瑶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跟国家安全之类的罪名有关,檔案保密级别很高,也不是我们能够接触到的。后来还牵连到了很多人,北谦哥当时小,没受到牵连,但是周生家却实实在在地落败下来,甚至再无起復的可能。」
到了如今这个年代,那所谓的世家,通常都只会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