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知,父亲被谋杀和他救了舞阳公主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这些年来,我就一直追寻这件事情的谜底。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两个月前,我陪临王?到桃花坞,意外中却遇到了背后有鸢尾花的那个姑娘――其实,若不是那姑娘身受重伤,我又怎能有机会亲眼目睹这神秘的花朵?
我费尽心机为她易容,费尽心机送她入宫,就是为了送她到皇宫中去追寻自己要知道的谜底!
当然,也是为了借她之手完成我的心愿――先皇之死另有蹊跷,而夙寰和端木傲雪大有嫌疑!”
听慕锦添说出这个惊天秘闻,我冷笑道:“那么说,我就是舞阳公主夙凰,我的父亲就是先皇夙鸢?可是,证据呢?就凭我背后那朵鸢尾花?我又岂能相信你这是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编造的谎言?”
慕锦添迟疑片刻,道:“我还有先皇遗诏……”
我冷笑着望着他。
慕锦添被我挑衅的目光所激怒,屏退左右,独自引我来至一间密室,从秘库中郑重地捧出一卷淡黄色的绫锦织品,先恭敬地对天祭拜,然后才小心地打开。
这是一件上好蚕丝制成的绫锦圣旨,精美的锦缎上织着巧夺天工的祥云瑞鹤,而两端则有翻飞的银色巨龙相互缠绕,色彩绚丽,富丽堂皇。
我接过这道光华耀眼的圣旨,待看到了圣旨上的内容,眼泪刹时溢出了眼眶。
我静静看着昏睡在地的夙烨,将手中匕首缓缓抬起。
冰冷的刀锋在幽兰的月光下泛起一弧炫目的光芒,映在夙烨俊美的面容上,似一道清冷的泪水……
恍惚间,临别时他对我说的话又涌上心头:“烨已经经历了亡国、灭族、失亲之痛,现在,我将自己全部的生命都压上,为你祝福――不祈求夙烨能得到永生,但愿你能得到幸福!假若有难决之事,你自做定夺!”
原是不明白,但现在,似乎已全然明了!
烨,你早就预料到了今日的结局吗?
“公主殿下,请速速动手!”
蓦然,有个声音在身侧响起,我回头看时,却见是梁国公慕锦添。
听到他这一句话,我迟疑的心中反倒又有了新的主意,将手中利刃放下,示意他来至窗下,道:“慕先生,下一步的计划能否先向夙凰告知?”
慕锦添沉声道:“趁着夙寰还未回宫,将夙烨的死讯告知他,诱其出动,而后将其活捉。”
我瞧着慕锦添的眼睛,微微笑道:“先生认为――夙寰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真的会很高兴吗?”
“殿下的意思?”慕锦添看着我的脸。
我镇定自若道:“就连慕先生自己也说――夙烨看似纵情声色、冷漠无情,实则却是一个多才多艺、睿智多谋、深情重义之人,不知先生有此发现后心中会有何想?从表面上看,少年天纵的夙烨似乎深受父皇夙寰的喜爱,但他这些年来却为何因莫须有的罪名一直受旨戍守边关?先生……对此难道就不感到奇怪吗?”
慕锦添喃喃道:“是啊!夙烨重重包裹自己的内心,究竟是要隐藏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呢?”
我镇定自若道:“夙烨是夙寰的私生子,又经历过亡国、灭族、失亲之痛,心路必与常人不同!他如今身受重伤,陷入牢狱,现在杀了他是易如反掌,但是设想假若夙寰对夙烨之死无动于衷,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而夙寰虽身在宫外,身边却有御林军层层护卫,这次遇刺,日后定然加倍提防!我们如要明斗,怕是没有很大胜数!但假如失去了可以依仗的线索,日后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弥补的!”
“殿下是说……”慕锦添查看着我的眼睛,试探道:“放虎归山,以静制动?”
我点了点头:“我有很大的信心――夙烨会是我们计划有力的协助者!我们只需依旧潜入宫中,一切见机行事。”
终于,慕锦添冲我点了点头,躬身道:“先皇有幸!大氏有幸――殿下果然是人中龙凤。”
我微微颌首。
垂眉间,看到沉睡的夙烨,心头蓦然划过一道长长的阴影。
夙烨醒来的时候,发觉身边多出一个人。
我告诉他,慕先生也是被这伙恶人给抓来的,因来在我们前面,他对这里形势了如指掌。
夜半时分,我们一行盗走马儿,“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至黑沙林边境,为了不使睿智多谋的夙烨起疑心,另暗地指派黑沙林追兵来袭。
逃至边境,果然万箭齐发,喊杀声四起。
惊慌间,我在心中暗骂这些家伙竟然差点要假戏真做了。
只听一声马嘶,我的身子往前倾,“扑通”一声跌到地上。
夙烨躲过枪林箭雨,奔过来将我扶起,急急问:“怎样?有没有受伤?”
我倒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一种久违的踏实的感觉涌上心头,在那一刻,我想和他就这么待在一起。
他俯身下来,一只手臂揽在我腰际,轻轻将我抱起,笑道:“现在这个样子,谁看到都会以为是我家媳妇……”
映着朦胧的月光,我看到他神采熠熠的凤目里有星光流溢,不知为何,心中像是揣了一只兔儿般跳得厉害。
忽听到身侧有轻轻的咳嗽声,抬眼一看,正迎上慕锦添一双犀利的眼睛,我心中有鬼,将夙烨推开,他愣了一下,面上却显出樱花般的笑靥。
喊杀声竟然越来越近,有几次,我险些被流箭射中。
夙烨将两根手指置在唇边,稍一用力,一声清越的哨音刹时冲破了黑暗的阴翳。
熟悉的马嘶夹杂着得得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随即有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夜的禁锢。
“雪飞龙!”我惊喜地叫道。
夙烨嘟哝道:“见了马儿竟然比见了主人更加欣喜……”
我脸红了。
却听夙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