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摇头感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
司以深抱着枪往回走,每走一步,就离言畅更近一点。
他的步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走的稳稳当当扎扎实实,直到最终站在她的面前,不多不少,正好九步。
她想用他的九步,代替他们错过的九年。
「报告!」司以深唇角翘起来,眉眼温柔,对言畅笑着说:「任务完成!」
言畅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语调轻鬆地对他说:「错过的那九年,就算填补上了吧。」
司以深把玩具枪放到桌上,抬手就将言畅给拥进了怀里,他的话语中掩藏不住开心,「嗯,我来了。」
「从现在开始,我,司以深,就是你言畅的男人了。」
言畅转了点头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抿着唇在他的怀里偷笑,然后说他:「你不是一直都是国家的人吗?」
司以深低着头用侧脸蹭了蹭她的秀髮,格外正经地说:「在我心里,唯祖国和你不可辜负。我可以为祖国衝锋陷阵流血牺牲,但只会为你一个人更加地珍惜这条命。」
「言畅,你记住,作为一名狙击手,我离不开同我一起并肩作战的观察员;但仅仅作为你的男人,司以深这辈子都不能失去你。」
她咬了咬嘴唇,轻微地点了点头,「嗯。」
离开射击摊之前司以深付了钱,谢过见证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老闆,然后就拉着言畅去了别的地方。
广场很大,两个人手牵手转了会儿,不知不觉就到了最中央升国旗的地方。
司以深握着言畅的手,仰着头看着正在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问她:「你还记不记得,高二那年你在这里说过,你喜欢穿军装的男人?」
言畅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她故意否认,撇开头往左下方看,反问:「有吗?」
司以深扯了扯她的脸蛋,笑道:「别装了,都露馅了。」
言畅甩了甩头,躲开他捏她脸的手,小声带着笑嘟囔:「谁装了。」
「你啊,」司以深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弯了点腰凑近她,轻声在她的耳边笑着说:「你难道不知道,你一撒谎就会不由自主地低头看左下方吗?」
言畅:「……」
她撇撇嘴,被他堵的无话可说。
就像是上高中的时候,他也总是这样,把她搞到无力反驳,他就开心了。
快要十月中旬的夜晚,空气中夹杂着凉气,言畅只穿了一件过膝的七分袖半长裙,夜风吹过来,髮丝拂过她的脸,带了一丝凉意。
言畅抬起右手在左胳膊上上下摸了几下,司以深察觉到,转过身来,把自己迷彩外套上的拉链拉开,然后拽着衣服的两侧,把言畅给搂进了怀里。
一瞬间,言畅就紧紧地贴到他温暖的胸膛里,他的衣服半包裹着她,言畅伸出手去,环住他劲瘦的腰身,仰脸看着也正低头望着自己的司以深,唇边漾开笑。
「暖和点了吗?」他问。
言畅点点头,「嗯,特别暖。」
「我送你个东西吧。」
「什么?」
司以深有些神秘地笑笑,对她说:「闭上眼睛,等我倒数完十个数字,你就知道了。」
言畅好笑,「到底是什么呀?」
「闭上。」他伸出一隻手来蒙住她的眼,亲自感受到言畅的睫毛刷过自己的手掌心,司以深这才落下手来。
他嘴里不紧不慢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数:「十、九、八……三、二。」
倒数到「二」他就低了头,吻住同时正打算睁开眼想要看看他要送她什么东西的言畅。
言畅的眼睛瞬间睁大,因为心里很紧张她的肩膀微微地耸了一下,言畅霎时间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不太顺畅,心臟跳动的异常厉害,心里就像是被小猫爪子抓挠过手掌心一样。
她根本就没想到司以深说的送她个东西是突然亲她,毫无防备的言畅就这样傻愣在了他的怀里,连呼吸都不会了,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似的。
司以深稍稍退开了一点,他抬起一隻手来替她拢了一下头髮,然后就这样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头,再次亲了上去。
言畅的心臟砰砰地跳的厉害,她下意识地轻咬了下嘴唇,随即又被他亲住嘴巴。
言畅的上半身微微后倾,她仰着脸,紧张到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他,反应过来之后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任他予求。
言畅本来环在司以深腰身上的手也因为紧张的缘故揪紧了司以深的衣服,她整个人的身体里肾上腺素直线飙升,像是有电流一瞬间窜流通过,让言畅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
司以深非常温柔,就像是潺潺流动的溪水一样,不紧不慢地缓缓流过,让她对这种陌生的感觉喜欢又嚮往。
轻缓的一吻作罢,司以深这才慢慢地拉开和言畅的距离,他低头凝视着她,抬起手来在她的后脑上轻轻地揉了她的脑袋几下,言畅的眼睫微微地颤动,就像是蝴蝶轻振翅膀那样,然后她就收紧了下环着他脖子的手臂,呼吸有些急促的言畅被他用另一隻手捞住腰,抱在怀里。
司以深的额头抵着言畅的,他捧着她头的那隻手的大拇指指腹在她染了红晕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挲剐蹭着,神志有些不清醒的言畅听到他嗓音特别低地唤了自己一声:「言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