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黑的人,哪怕
亲眼看到这些人吓得精神失常也只会以为人家矫情,实际上,人家真的离死也只有一步之遥。
十日后,仁信禅师下定决心要给徒儿来一剂猛药了。
他本想着那女鬼不是恶鬼,不会伤害徒儿,让徒儿被那女鬼多折腾几日,徒儿没准就能习惯与鬼魂相处了。
谁知道,不仅没有见到成效,反而越发糟糕。
他叫来容德,告诉他,山下莲香镇的杨老相国府差人来寺庙求助,说家中有恶鬼,让容德立刻去杨府驱鬼。
“啊啊……”
精神疲倦的容德强打起精神听师父教诲,谁知竟听到了这么个晴天霹雳!
他呆了。
以前他都是跟在师父身后去山下超度亡魂,而且是师父办事,他跟在一旁默默敲敲木鱼念念经,纯属摸鱼,半点作用都没起。
突然被派了重任,要他独当一面,他心里涌上的...
涌上的不是欢喜雀跃,而是极度的惊慌和忐忑不安。
而且更让他腿软的是,杨府有恶鬼,恶鬼啊!
纠缠他的这只恶鬼都还没有解决,每天晚上都要定时定点找他去悬崖看她跳崖的表演,他已经吓破胆了,如今又来一只!
师父是不是嫌他死得太慢,所以给他来了点猛的啊!
仁信禅师没理会他大惊失色摇摇欲坠的模样,直接将他扔出了山门,说,“你要是收不了这恶鬼,或者拖延时间让这恶鬼害了杨老相国一家,那你就别回来了。”
“啊啊……啊啊……”
容德焦急的比手画脚,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忐忑不安,却见仁信禅师看都不看一眼,冷漠的将门一关。隔着一扇门,仁信禅师满怀恶意的“好心提醒”道:“好徒儿,为师提醒你一下,这位杨老相国于三年前告老还乡,如今虽然只有老相国之名,无相国之实权,但他是当今圣上的太子少师,圣上待他无比亲厚
。他若是出了什么事,咱们莲音寺便会面临覆灭之祸。”
容德一听,脸上的神情更为焦灼了!
一个普通人他都害不得,何况还是个老相国?
虽然佛说众生平等,可在这世间,哪有什么真的众生平等,他今日若是害死了一个普通人,死他一个也就够了,可若是害死了老相国,怕是不止莲音寺,整个莲香镇都会受到他的牵连!
这么严重的事情,师父竟然商量都不商量一下就交给他了!
师父这是练功走火入魔了,想拉整个莲香镇居民陪葬吗?仁信禅师隔着一扇门继续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害人一命么……容德啊,你自己想想吧,你要是害了老相国一家,从而牵连了莲音寺全寺僧人,甚至最后牵连了无辜的莲香镇所有居民,那你得下
多少层地狱啊?”似乎为了加深他的恐惧,仁信禅师还故意在门后慢悠悠的补充:“如今你去了,只用面对一个恶鬼,可要是下了地狱啊,那十八层地狱里可到处都是鬼唷!有的鬼没了鼻子眼睛,有的没了胳膊腿,还有的肠
穿肚烂,肠子拖出来好长好长的一截……”
“……”
你真是亲师父,亲的。
容德苍白着脸,不等仁信禅师说完,立刻抱着自己的包袱猛地转身跑下了山。
秦夜离和苏卿若站在旁边看着容德抱头鼠窜的模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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