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狐狸似乎因为不能看见而有些遗憾,它身子歪了歪,突然由一化作二,猛地撞入了大狐狸空洞的眼睛里。
大狐狸的眼珠当年被毒液融化了,眼眶中早已没有眼珠。
此刻这光团撞入它眼中后,代替了眼珠的存在,稳稳的扎根于它眼中,让它重见光明——
黑暗了二十几万年的世界突然恢复了色彩,大狐狸一怔。
它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闪闪发光的毛发,下意识抬爪子去触碰自己的眼眶。
感觉到里面的小家伙在活泼的晃身子冲它打招呼,它心中似乎有一股暖流轻轻的流淌着。
“小家伙……你是因为我看不见,于是特意化作了我的双眼吗?”
它的问话照旧没有人应答,那小家伙虽然挺有灵性的,但它只是一团光,不是人,开不了口,说不了话。
瑞兽九尾狐知道小家伙是想去外面看看才会化作它的双眼,于是从重见光明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后,它便腾云离开了幽深的谷底,准备和它的小家伙四处去看看。
它们彼此依靠,相依为命,在这广...
在这广阔的山水间畅游。人间界有没有被天道隔离于天界和魔界之外,与它们没有关系;人间界的凶兽后代们越来越弱,渐渐一族接着一族消亡,与它们没关系;人间界的凡人们割据四方称王称霸,战火连天,也与它们没关系—
—它们俩,大狐狸纵容的带着小家伙,小家伙指哪儿大狐狸就腾云去哪儿,千依百顺也不过如此;小家伙则乖乖缩在大狐狸的眼睛里,用它与生俱来的光亮,为那只大狐狸照亮生命的光,陪它看尽世间美景…
…
它们相互陪伴着对方,一起走过了春夏秋冬,走过了人间繁华。
它们肆意潇洒,它们温情脉脉,它们越发离不开对方,仿佛自己是对方的半身,离开了对方,就会变得再也不完整。
那天,大狐狸累了,躺在山洞中休息时,小光团惦念着大狐狸想吃的那种火山里长出来的红色果子,悄悄的离开大狐狸的眼眶,乖乖的跑去给大狐狸摘果子吃。
等它回来时,却再也没看到大狐狸站在谷口温柔的迎接它,等待它的,是染红了幽谷的血河……
大狐狸死了。
它已经习惯了有光团陪伴它的日子,习惯了用眼睛去看世界,曾经用了二十几万年锻炼出来的听觉,在小光团的陪伴下,因为长久用不上,而渐渐衰弱……
于是,那天小光团离开它后,失去了眼睛再度变成瞎子的它,面对来犯的一百多敌人,它再也敌不过……
它再也不能像曾经那样用耳朵来准确判断方位,一百多个敌人将它团团包围,它看不见敌人的站位,听不见敌人的出招,它最终力竭而亡……
而它死的时候正朝着谷口的方向,用那双空洞的没有眼珠的眼睛,望着谷口。
它到死,也没有等回来它的小家伙。
它睁着眼,死不瞑目。
小光团踉踉跄跄的扑在大狐狸身上,裹着的红色果子滴溜溜滚落了一地,与血色相融。
“呜呜……”
不会说话的它终于能发声了,它发出哀鸣,一下下去蹭着它的大狐狸,却再也得不到大狐狸的回应,再也听不见大狐狸宠溺的说一声,小家伙,别闹。
它再次化作两团光扑进大狐狸的眼眶里,可是它在大狐狸眼睛里呜呜的哀鸣了许久,冲撞了许久,大狐狸也没有一点回应,大狐狸死了,大狐狸再无法透过它,去看这世上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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