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若忙说:“您别自责,您对我和秦夜离有大恩,我只不过是在里面多呆了四年罢了,一千年都熬过来了,区区四年算得了什么?”
握住秦夜离的手举起来,苏卿若莞尔一笑,“如果没有在里面多待四年,我离开雪山遭受雷劫时未必能遇到正在雪山下的秦夜离,我和他也未必能在一起。”
秦夜离也一脸幸福的狠狠点头,“嗯!多待四年挺好的,不然我就没媳妇了!”
仁信禅师看着这小两口,不禁笑了出来。
千年前两人错过了,千年后终于在一起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
秦夜离看着仁信禅师脸上的笑容,从自己不是人和随时都会飞升成神的紧张中平静下来后,他对仁信禅师的感激和濡慕之情就慢慢涌上了心头,快速达到了巅峰。
他红着眼眶望着仁信禅师,虽然这千年来的事情仁信禅师只是轻描淡写的...
描淡写的一语带过,但傻子也能猜到,他老人家一个人在这千年里有多么寂寞和艰辛。
他老人家付出的不只是千年的心血和精力,他付出的还有他千年的修为……
这些年每一次让佛舍利在女子腹中转生,都需要他老人家用秘法凝结,出生后还需要他老人家耗费大量心力给佛舍利化作的婴孩灌灵,如此反复上百次,才会熬干了他老人家的心血吧?
“祖父……”
秦夜离眼中的泪珠一下子滚落,他向前两步抱住仁信禅师,说:“我以后还是叫您祖父行不行?祖父……”
仁信禅师点点头,揉揉傻孩子的脑袋,说:“你叫什么都行。”
虽然他是因为容德是他徒儿才一直奔波千年,但这几十年里他已经习惯了有儿子有儿媳有孙子的日子,他自然也更喜欢夜儿叫他祖父。
早在他放弃修为入了俗世那一刻,他就不再是佛门弟子了,如今的他更是贪恋尘世间的温暖,再也不想入佛门。
秦夜离靠在仁信禅师肩上,像小时候受了委屈就回家要祖父抱抱一样,祖父的肩,父亲的背,是他最贪恋的地方。
看着秦夜离哭了,仁信禅师忍不住笑道,“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哭什么?”
秦夜离埋头在祖父冰冷的魂体上,哽咽着说,“我高兴……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祖父了,现在见到了您,我好高兴!”
停顿了一下,他补充说,“不止高兴,我还难受……祖父为我辛苦千年,我不知道要怎么报答祖父才好……我……”
仁信禅师心中酸酸软软的,温和道,“你既然叫我祖父,那还需要报答什么?这都是祖父应该做的。”
冰冷的手指擦去秦夜离脸上的泪,仁信禅师说:“别哭了,你这么依赖祖父,祖父都舍不得去地府报道了——”
秦夜离一听这话,连哭都忘了,蓦地瞪大湿润的眼睛望着仁信禅师!
“您要去地府投胎?”
“嗯。”仁信禅师点点头,说:“其实四年前死的时候我就应该去地府报道了,只不过一直放心不下你们,这才滞留在这个容不下我的阳间。如今看到你长大了,你和小九尾狐也在一起了,等我把该告诉你的全都告
诉你了,接下来我就能够放心的去地府……”
“不去!”
秦夜离不等祖父说完就大声打断,湿润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和欢喜,“祖父,咱们不去地府,您等一段时日,我和卿卿会复活您的,也会复活父亲的!到时候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仁信禅师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