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双膝剧痛,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低下头不想让他们看出自己是女子,可是这两人既然起了疑心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其中一个一把便攥住了云瑶的手腕,胳膊一使劲便将云瑶拽了起来。
「哎,还真的是个女人,女扮男装啊?你为什么要改装混进刑部大牢?!」那侍卫笑嘻嘻的问道,另一个便伸手去抓云瑶的帽子,云瑶疼得满头大汗,一手飞快的抓住了自己的帽子不让他拿下来。
「鬆手!你这女人很可疑啊,说,什么人派你来的?!」那侍卫喝道,两个人一人一边便握住了云瑶的手腕,文六衝了过来,手里的剑已然出鞘,却忽然被人伸手挡住了。
「鬆手。」
忽然有人淡淡说道。
侍卫下意识跟着附和,「就是,鬆手,你以为你今天跑得了?」
「我说你鬆手。」
云瑶抬起痛得含泪的眼,迷蒙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冷着脸,她眨了眨眼,这张脸却是不认识,只是声音有些熟悉,身形也有些熟悉。
两个侍卫愣住,其中一个面色一变,转头看这人他并不认识,脸黑了下来:「你是什么人,这是刑部大牢,她非常可疑,你和她是一伙的?」
他接下来的话堵在了嗓子里,周围忽然闪出几个黑衣蒙面人,手里锋利的剑对着他二人,「放手,还要我说第三遍?」那人又说道。
两个侍卫环顾了一圈,心里盘算了一下现在若是喊起来,到底是帮手来得快还是自己死得快,半晌二人默契地鬆开了手,云瑶腿一软。文六连忙上前来扶着她。
毕竟并没有发生什么,女扮男装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也许人家就喜欢穿男装呢?这男人气势凌然,如果真的惹怒了他,他们兄弟俩家中还有老小怎么办,两个侍卫心中清楚,所以很痛快鬆了手。还往一旁退了退。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男人上前来打算扶住云瑶,文六赶忙上前扶住,云瑶一瘸一拐的停下来。向这人行了一礼说道:「多谢。」
男子默然片刻,问云瑶:「我可以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云瑶打量他一眼,这人越看越熟悉,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什么话,你说吧。」
男子看了一眼文六。「你不打算让他迴避吗?」
云瑶点头,没什么好迴避的,「事无不可对人说,公子直说便是。」
男人一笑。「我就是想问,嫁给他你现在后悔吗?他可什么也帮不到你,而且你们终究会对立。」
文六猛地抬头。云瑶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这倒是不用公子费心了。」
她已经知道这人是谁了。除了百里齐,还会有谁这么无聊来挑拨她和凤萧的关係。
百里齐一笑,「那我送你回去?」
云瑶转身往马车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不用了,多谢公子通天剑主。」
百里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说道:「你就不想救你爹?」
她想,怎么会不想,可是云天问固执的要死,不知道为什么坚决不肯对她说出真相,就今日那表现,云瑶相信就算把他绑了抬出大牢,明早他也会自己回去的,不弄清楚他为什么要坚决承认就是自己通敌谋反,再多说什么都没用。
百里齐笑了一声说道:「是我叫他自己认罪的,你信不信我也能叫他翻案并且找出真正的幕后之人?」
云瑶惊愕地转身盯着他,是他叫云天问自己认罪的,为什么?云天问是他的手下她知道,但是云天问之前并没有露出什么可疑的地方,作为隐藏在朝堂高层的人,就这样自己暴露出来到底有什么好处?
而且,为什么是她爹?
百里齐没有避开她的视线,二人对视半晌,云瑶转身,「我相信。」
但她也相信凤萧一定会有办法,救云天问固然重要,但是如果因此踏入百里齐的陷阱,或许凤家会因此万劫不復,她不能冒险。
「我等你最后的决定。」
百里齐胜券在握地样子,无声一笑,带着身边的黑衣人转瞬间消失在这条街上。
远处两个侍卫探头探脑,却再不敢过来找云瑶的麻烦。
强撑着上了马车,文六递过来一个药箱便沉默的坐在了车夫的位子,云瑶咬着牙给自己处理伤口,双膝俱是鲜血淋漓,她哆嗦着给自己抹上药,这才出声问道:「文六,你能联繫到凤萧吗?」
外面文六应了一声,云瑶说道:「去信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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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萧风尘仆仆进了帐子,王七递过来一个小竹筒,他伸手接过打开,眉头皱了起来。
「主子,怎么了?」王七看他面色不对,连忙问道。
凤萧摇摇头,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云天问失踪那么久,怎么就让三皇子找到他了呢?这可真是让人头疼不已,而且他竟然没有一句辩解便认了这弥天大罪,这百里齐到底拿捏着他的什么把柄?
他又继续往下看,眉毛便竖了起来,百里齐这厮,贼心还不死!
王七帮他换下披甲,凤萧嘆了口气,早知道就把王七留下了,百里齐哪里是王七这鬼机灵的对手,还不得让他狼狈退散,文六稳妥细心,却不像王七这么天马行空,遇上这等不要脸的货就没招了。
他提笔坐下,想了许久才落笔,半晌将写好的纸晾干捲起来装进竹筒递给王七,「送出去。」
「主子,是不是少奶奶那里有什么事?还是……少奶奶想您了送信来一诉衷情?」王七笑嘻嘻地挑眉问道,一边还探头探脑想看看凤萧脸上的表情。
凤萧面无表情往前走,一边顺手把他的脸按进了旁边的沙盘里。
王七吃了一嘴沙子,悻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