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闭目养神的邬青道突然开口说道：「昨天看香江弄过来的电视剧录像带，上面有句话我听着喜庆。是这么说的，作人呢，最重要的是开心。反正上面的批评这次逃不掉了，咱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挨批。所以呢，砸进去一千万，搞一下拖拉机，挺好的。」
「没错，那我亲自去一次天山建设纵队。」郑建国说完看向邬青道。
邬青道哈哈一笑：「挺好，去。这日子，记得给咱采购上一车皮水果，没有新鲜的，葡萄干什么也整上几车皮，九厂现在不差钱。」
不差钱。
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可这些人就说了。
陆晓凝心中无数的疑惑，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白昊这时问：「小倭子欠我的东西给了吗？」
「给了。」
「那，给二百花花，好久没加班了。」
邬青道从随身的包中取出一张单子，刷刷的填写完推到白昊面前，白昊签字，邬青道收了回去后说道：「你不给大学定个名字？」
「东园！」
付强听着好奇：「没个由头？」
白昊抓了抓头髮：「京兆这地方，一流的大学要是挖不出几个历史名人都没脸见人，咱最初的宿舍区在那？后来改成学校区域，那些个大土堆子是啥？皇后陵。」
「也行。」付强想了想：「我去找个名人写校名。」
「走了，召集开会。」
白昊起身离开。
白昊离开之后，陆晓凝这才问出自己的疑惑：「我一点也听不懂你们在说些什么？」
郑建国收拾自己的公文包后站了起来：「你以后会懂的，现在，还是不懂的好。刚过来，先熟悉一下环境，接触一下之前组里的工作内容，以及学习一下未来发展的规划。还有，顺便办一件得罪人的事情。」
说完，郑建国推过去一个名单：「各组里挑出来的，全部退回去。这些人不适合在这里工作，我个人给你一些建议，在九厂这里各组工作。不愿意加班的，回去；多嘴多事的，回去；爱打听的，爱传小话的，回去；质疑组长会议决定的，回去。再加一条，别和外人讨论九厂内的任何事。」
陆晓凝接过名单一看，二十多个人。
退回。
这事很严重。
被退回是要记入檔案的，升迁之路上等于凭空掉下一块巨石。
「这个，郑组长，没商量的余地吗？」
郑建国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这是五位组长共同讨论的结果，我刚才已经给过你建议了，我这么说吧，他们现在离开还有得缓和，可以写替换人员，若再等一个月，才是真的没着落了。」
为什么再等一个月会有更可怕的结果。
陆晓凝想问，可屋内的人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显然是不打算说。
门外，邬青道对郑建国说：「心要狠，这是一个大浪淘沙的时刻，意志不坚的人无法承受未来的挑战。」
郑建国却说道：「老邬，九厂是不是需要有一个厂书记？」
「要的，但……你明白。」邬青道笑了笑，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郑建国快走几步追上：「那，赶紧打发他去上课，我听说九月新的一期夜校就开课了，每周两个晚上一共四堂课，然后再去帝都培训两周，估计新年前差不多能完成第一期，然后接着上课，坚持两年。」
邬青道停下脚步思考片刻：「我去联络一下。」
白昊没回屋，直接奔实验室区域了。
然后召集人马开会。
没一会功夫，伍千野、封遇春等人都来了。
一进屋，伍千野就先喊上了：「正挑考生呢，你要是没点有趣的事情，咱是不会放过你的。」
白昊一句话也没说，拿出两盒粉笔倒出来放在桌上，然后是两盒作模型的橡皮泥。
捏捏，再摆粉笔。
然后白昊把成型的东西往桌上一放。
几位教授连同他们的学生都围了上来，因为橡皮泥的造型，粉笔变成了有高有低的一个个立柱，然后整齐的排列在那里。
「这东西，有趣。」
「这是……」白昊刚准备开口，封遇春一指白昊：「闭嘴。」然后对跟着一起进来的学生们说道：「你们研究一下，这东西代表着什么。」
在场的博士一共有六个，研究生两个，毕业已经毕业的四个。
一群人硬是没看出来这东西有什么意义。
「蠢货，空有一肚子学问。」封遇春失望极了。
伍千野这时也说道：「我也没看出来，这东西是什么。」
封遇春说道：「白昊现在说。」
白昊这才说道：「小倭子给了一个四米的弯板机，他们利用的是成型的模具来办的，为什么没办法再造的更大，因为模具的体积、强度等等因素。但如果我们利用多点成型呢，我不要机械式的，我要数控的。」
白昊一边说，一边调整着橡皮泥的弧度，让粉笔立柱改变形态。
「我感觉，这东西能搞到二十米的弯板机。」
「哇！」有个博士反应过来了，兴奋的把脸帖到粉笔前。
没错。
如果不是整块模具，改成多点式的液压立柱式的模具呢，那么弯板机可弯制板材的长度理论上可以无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