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珺奚连续三天精神都不太好,睡两三个小时就会醒来一次,护士给换了两次药后,伤口痛感减轻,情况才慢慢好起来。
这期间顾况永、梁徽筠和顾况远都来看过她,他们见安珺奚脸色苍白一直在沉睡,顾况永温和的性格也动了怒。
他把顾易轲叫到走廊上:「吕家姊妹都是祸害,一开始就不该留吕静,当年为什么你母亲阻挠你,我也没反对她的做法,如果这次珺奚稍微有什么差池,我看你往后……」
顾易轲一向心高气傲,这次也没有反驳父亲一句,任由父亲责骂。
的确是他大意了,让吕静有机可乘。
顾况永看儿子打骂不还口,他再也说不下什么,问:「那些人都怎么处置了?」
顾易轲说:「我过几天会处理干净。」这几天他都陪在奚奚身边没有离开,等奚奚情况好点,他自然会慢慢算清这笔帐。
顾况永没再插手,「你自己看着办。」
梁徽筠在门口听丈夫把儿子骂过了,她也就没再说多余的话,让何嫂留在医院全程照顾安珺奚的饮食。
私家医院的病房除了有不少的医疗设备,其他配置跟豪华套间没什么两样,有专门的厨房和休息室。
顾况永说:「亲家那边我们暂时没有通知,别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才交给你这几个月……」火气又上来了,恨不得再把儿子数落一遍。
顾易轲靠在墙上,他伸手颓丧的扒拉一下头髮,跟以往意气风发的顾总裁简直天渊之别。
顾况永最终还是忍住了自己的脾气,说:「你把珺奚照顾好再说,晋修一直问妈妈在哪里,我们没告诉他,说珺奚陪你出国了。」
顾易轲点头。
走的时候,梁徽筠跟顾易轲说:「你几天没刮鬍子了,到底是顾氏的总裁,仪表还是要好好注意,我要是珺奚,也不想看自己的丈夫这么不修边幅。」看他这么颓丧憔悴,她做母亲的也难受。
顾易轲说自己会注意。
梁徽筠才和顾况永一起回去,在车上他让司机转道去中医馆,梁徽筠问:「去中医馆干什么?」
他说:「你让何嫂留下来照顾珺奚,那你喝的药谁熬?」
「家里佣人多的是。」
「不行,我不放心,我去问问廖医师。」
「你来熬?」梁徽筠吃惊问。
顾况永说:「干嘛这样的表情,给你熬碗药难道我还做不到吗?」
梁徽筠看着窗外,嘴角淡淡笑着,说:「只是不相信,这辈子还能喝到你煮的东西。」
顾况永眼睛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不大自然的说:「前段时间下雨天,你让珺奚送药贴到书房给我,我又怎么会不管你。」
梁徽筠眼角微挑,不着痕迹的问:「她送了多少?」
顾况永说:「送了几天,那孩子真是……让我搬回房里睡,说她懒得每天跑一趟。」自从上次吵架搬到书房,他就一直住到现在。
梁徽筠拉了一下身上的披肩,淡淡的说:「那你怎么没搬?」
顾况永看着她:「你不让我搬,我哪敢搬?」
梁徽筠眼里竟有一丝年轻时候的害羞,她说:「你要搬回来,难道我还能赶你出去。」
顾况永忙说:「那我今晚就搬回去。」
梁徽筠嘴里没说话,眼里的光彩却是透亮的。
到了中医馆,顾况永给她开车门,她穿着改良旗袍,搭配带跟的鞋子,顾况永扶了一下她的腰,说:「你柜子里的鞋都要换了,带一点点跟就行,万一崴着可不是闹着玩的。」
梁徽筠说:「懒得去挑鞋子了,又不是年轻时候,换那么多新鞋子做什么。」
顾况永说:「我过两天陪你去挑,把鞋柜都换一遍。」
梁徽筠脸上带着淡笑,「也行。」
路过一楼的珠宝店,梁徽筠停了下来,顾况永以为她要买首饰,她走进去说:「给珺奚挑两样小东西。」说是小东西,眼睛却往限量的橱窗看。
顾况永说:「那你自己也挑两样,当我送的。」
顾易轲在洗手间刮鬍子,他这几天都没有照镜子,这么一看还挺邋遢,吓到奚奚就不好了。
他刚把自己收拾好,听到外面安珺奚叫他的声音,「易轲,你在哪里?」
顾易轲顺手拧了一条毛巾出去,他坐在床边给她擦脸,她左脸有一道伤口,幸好不深,岳笑阳说用好的药完全不会留疤。
顾易轲扶她起来坐着,问她:「想不想吃东西?」这几天多是输液,短短时间人就瘦了一圈,他看在眼里也跟着担心。
安珺奚睡得脑子有点混沌,她摇头说:「我没胃口。」
顾易轲在她脸上亲一口,哄道:「何嫂住在隔壁,我让何嫂给你熬点粥,多少吃点,我陪你吃,好不好?」
安珺奚问:「何嫂怎么过来了。」
「刚刚父亲他们来过。」
安珺奚低下头,「我又让他们担心了。」
「傻瓜,我们是一家人,怎么能说这种疏离的话,」顾易轲帮她梳理长发,说,「晋修不知道你住院,我们没跟他说。」
「我爸爸妈妈也不能知道,会吓到他们。」
「好,等你好起来我们再一起回去跟爸妈吃饭。」顾易轲给她倒水,吹了几遍才递到她嘴边。
安珺奚想接过杯子,顾易轲不让,「你的手还没好。」
她手腕被绳子勒伤到骨头,他每每看到心里就痛得难受。
安珺奚就着杯子喝了几口水,她看旁边的桌子上摆着电脑,还有几份文件,这几天他都没去公司,俞铮每晚都拿文件过来给他,他趁她睡着的时候才能工作。
安珺奚看顾易轲眼底有淡淡的黑影,她心疼说:「易轲,你都多久没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