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煜臣的车子停在岳笑阳门前,他坐在车头等他们。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高大伟岸的身影,他穿着衬衣西裤,衬衣解开两颗扣子,袖子随意挽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跟平常刻板的科技精英形象有些不一样。
无论穿得再随意,看起来还是一派贵族公子哥的形象。
岳笑阳的车子经过他身边直接驶入车库,他的视线跟随车子转移,看着后座。
张妙言抓紧了手里的安全带,她知道他从外面看不到她,心里还是紧张得要命。
车子停在车库,张妙言下车就躲在巩晓钰身后。
巩晓钰不知道她还记得谢煜臣,只当她是害怕,安慰她说:「妙言,那个人不是坏人,是我们的朋友,你不要害怕。」
岳笑阳也担心谢煜臣刺激到张妙言,他跟她说:「那小子虽然没啥良心说话刻薄又高傲自大,但也不算特别混,别怕。」
张妙言在巩晓钰身后点点头,他们三人走上楼开门,谢煜臣从门口进来。
张妙言说:「我回房间了。」
巩晓钰拉住她:「先吃饭吧,我去煮。」
煮饭阿姨今天请假,他们本打算吃完饭再回来,那会儿张妙言还不饿,只能回来再吃。
张妙言看巩晓钰走进厨房,她也跟着进去,「我来帮忙。」
谢煜臣看得出张妙言一直躲避着他,他在大厅里坐下,岳笑阳扔给他一罐冷饮,他没留意去接,被砸中肩膀。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面无表情的拿起饮料打开,喝了一口就说:「有没有酒?」
「你没事吧哥们,」岳笑阳坐下来,他刚才的力度可不小,「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平常我找上你办公室,你都没空鸟我一下。」
谢煜臣眼睛看着厨房的方向,问:「她怎么样?」
「都出院了,当然是恢復得不错,就是忘记你,这点儿后遗症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岳笑阳神经大条没心没肺。
谢煜臣白他一眼,「去书房谈。」
岳笑阳让他先上楼,自己走进厨房里,两个女孩子正忙着煮饭。
「亲爱的,你会煮饭?」岳笑阳明显不相信,「实在不行我们就叫酒店送过来。」
巩晓钰想好好表现,她硬着头皮说:「会,我妈妈教过我。」
岳笑阳说:「随便煮两三个菜就行,别累坏了。」
张妙言淘米煮饭,她看岳笑阳给巩晓钰松肩膀,咳了两声,说:「要不我出去,笑阳你来帮忙?」
岳笑阳立马开溜,「我去书房了,谢公子在等我,你们忙。」
他是厨房小白,长这么大从没进过厨房。
张妙言看他溜得快,摇头说:「就知道岳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
巩晓钰看厨房冰箱里有很多食材,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开始犯愁。
张妙言问:「晓钰,打算做什么菜?」
巩晓钰为难:「呃……用这个鸡肉煮香菇炖鸡,水煮牛肉片,煮个汤。」
张妙言看着她:「这个不是鸡肉,是鸭。」
「嗯?是吗?」巩晓钰汗颜,「那就煮啤酒鸭。」
张妙言一拍额头,无语的说:「我看你拿这么多食材出来,还以为你会呢!」
她利落的挑了几样,把其他东西放回冰箱里,然后穿上围裙,「还是我来吧,巩老闆。」
巩晓钰很不好意思:「你刚刚出院,会不会太累?」
「不会,我在医院躺了这么久,当是活动一下。」
两个人洗洗切切,巩晓钰帮忙打下手,顺便偷师。
以前还在读书的时候珺奚常常去她家吃饭,珺奚一般都会在厨房帮忙,练就了一手好厨艺,妈妈对珺奚夸讚不已,也让她跟着学下厨,她觉得麻烦,一直没有学。
现在跟岳笑阳在一起,她才知道厨艺的重要性,她担心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啥都不会,就更加不可能会考虑结婚的问题了。
生活毕竟需要烟火气,这样才不会显得冷清。
冰箱里有发好的海参,张妙言做了葱炒海参,啤酒鸭,水煮牛肉,白灼秋葵,一个汤。
巩晓钰说喜欢吃秋刀鱼,张妙言又煎了几条秋刀鱼。
巩晓钰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嘆,「不得了,张大厨,你的厨艺和珺奚有得一拼。」
张妙言笑笑说:「也没有那么夸张,一个人生活久了,什么都会一点,修电插座、水管道、小电器这些,我也会一点。」
巩晓钰更崇拜了:「男友力爆棚啊,你让那些男生怎么活?」
张妙言把最后一个菜出锅,她脱下围裙说:「女生不需要太独立,太独立的女生没人爱,我就是例子,你这样就很好。」
巩晓钰帮忙摆碗筷,她说:「也不是这么说,看对象吧,像珺奚也很独立呀,她在顾先生面前还是很小女人。」
她们把菜端出去,巩晓钰上楼叫岳笑阳和谢煜臣下来吃饭。
张妙言回厨房把刀具收拾好,不小心在食指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滴在琉璃台上。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对着伤口吹了几口气,翻出止血贴包好,继续把琉璃台收拾干净,端着汤走出去。
岳笑阳和谢煜臣下楼,他见一桌子香喷喷的菜,不管其他人还在,捧着巩晓钰的脸狠狠的亲一口:「亲爱的,你怎么那么完美。」
巩晓钰脸红推开他,「这些菜……」
「都是晓钰做的,」张妙言说,「我下次也要跟晓钰学习。」
巩晓钰厚脸皮把功劳揽下了,回去再偷偷恶补厨艺,这样应该不会穿帮吧?她说:「你们尝尝味道怎么样?」
暗暗跟张妙言比了一个「感恩」的手势。
张妙言心神领会的点点头。
谢煜臣在餐桌前坐下,张妙言叫他:「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