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坐到餐桌前,安珺奚说:「我就随便煮了点菜,实在没心思煮饭,爸爸妈妈,你们以后有什么一定要跟我说,再这样瞒着我真的生气了。」
安父拿起筷子,他低头不敢看女儿,「知道了,你真烦。」
安母给小艾希餵粥,「我们能有什么事,我们还要看着艾希读大学呢!」
安父抬眼看小孙女,眼里隐隐带着伤感。
小宝宝朝姥爷笑出小白牙:「姥爷是小花猫。」
安母提醒他:「看你的嘴边。」
安父拿下嘴角的饭粒,呵呵笑道:「姥爷吃得太急了。」
顾易轲感觉不太对,安珺奚给爸爸妈妈盛汤,没留意到爸爸有什么不妥,「爸爸,你今天吃这么少?」
安父说:「没胃口,晚上吃得清淡些好。」
顾易轲没有声张,他帮安珺奚夹菜,「你也吃。」
安珺奚忘记自己在生气,吃完饭要回去的时候,安母说:「下次带晋修一起过来吃饭。」
安珺奚是想留在爸爸妈妈这边住的,不想回去对着顾千梒,她怕爸爸妈妈知道自己和易轲闹彆扭会担心,不敢提出要留下来。
爸爸已经不舒服了,不想再让他操心。
安珺奚叮嘱了两老很多事情,安母说:「我会照顾你爸,你先带孩子回去,孩子困了。」
顾易轲抱着女儿,「跟姥爷姥姥说再见。」
小傢伙趴在爸爸的肩头上,眼睛困得睁不开了,听到爸爸的话还是挥挥小肉手:「姥爷姥姥,再见。」
安父握着外孙女的手不舍得放,「不知不觉艾希长高了,姥爷真想看着你长大。」
顾易轲看着岳父,「爸,艾希每天都想见姥爷,您保重身体。」
安珺奚进屋拿孩子的毛巾,趁女儿不在这里,安父对顾易轲说:「易轲,我们奚奚大多时候都很懂事,有时会闹小脾气,你不要计较,好好照顾她们母女。」
顾易轲的心往下沉,怎么老人说的话像在交代后事。
安母眼眶红了,她推老头子一把,「胡说什么。」
安珺奚拿着包包出来,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怎么了?」
顾易轲不敢再多说,怕妻子也发现爸妈的异样,「我们先回去了。」
他们下楼坐上车子,安母看车子开出小区,这才去保安室拿药,「陈大爷,谢谢你了。」
「没事儿,这么多东西重不重?」
「不重,东西看着多,没什么重量。」
安母拎着两大袋子的药上楼,他们下午看到奚奚的未接电话,怕被女儿发现,特意把药放在保安室。
安父坐在厅里发呆,老半天才说:「改天我们跟易轲他们拍一套家庭照。」
安母掉眼泪,「好,拍完家庭照我们就回信桉了。」
安珺奚回到家,心里怎么样都不踏实,连顾千梒在挑衅都懒得理会了,「易轲,我从爸爸妈妈那儿拿了点药渣回来,明天找中医看看。」
她怕爸爸妈妈对她有什么隐瞒,留了个心眼。
顾易轲没想到妻子还留着这手,他找出她说的药渣随手扔进垃圾桶,叫佣人把垃圾倒了。
安珺奚急道:「你干嘛呢!」
顾易轲抱她上楼,「就你心眼多,我看过爸爸的药方,不是什么大问题,你这样做爸妈知道要不高兴了。」
安珺奚说:「我不是担心他们吗?他们老是报喜不报忧。」
顾易轲让她不要多想:「爸妈前几个月才做过全身检查,医生说两老身体都很好,你别整天胡思乱想。」
「好吧,」安珺奚被他说服了,「那我以后多过去看爸爸妈妈,你陪我一起去。」
「我怎么会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去,肯定会陪你去的。」
他把安珺奚抱到床上,「你先睡,我去书房。」
「你要忙工作吗?」
「嗯,」顾易轲帮她盖被子,「我很快就过来。」
安珺奚坐起来,「我陪你加班。」
「不听话了?」顾易轲屈起食指敲她的额头,「你在书房我效率不高。」
安珺奚委屈的躺下,「算了,我不妨碍你工作。」
顾易轲亲亲她,「乖。」
安珺奚闭上眼睛,「好,你快点。」
顾易轲过到书房,他打了一个电话,问起两老最近的活动范围,行为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那边主动交代:「总裁,安老先生最近常常去中医馆,起初是因为晨运拉伤腿部肌肉韧带,后来去过第三医院检查,今天复诊,我们也是刚刚才查到,检查结果是食道癌。」
他们暗中保护两老的安全,对两老的行踪非常清楚。
顾易轲说:「帮我联繫院长,五分钟后我要和主治医生通话。」
那边着手安排了,顾易轲上网搜查相关资料,眉头紧锁。
真的被他猜对了,岳父对他们隐瞒着病情。
几分钟后,院长亲自给顾总裁打电话,「顾总裁,我们主治医生在这,让他给您交代安老先生的检查情况。」
病人的病情是私隐,顾总裁要知道他们只能如实告知。
主治医生很紧张,他每天接待的病人很多,没想到今天来看诊的是顾总裁的岳父。
「顾总裁,安老先生属于早中期食道癌,病人现在的想法比较悲观,我建议儘早切除,病人很抗拒手术,说要考虑几天。」
老人家到了一定的年纪都会比较忧心,担心手术承担的风险太大,生怕在手术台上会出什么意外,宁愿拖着能熬多久算多久。
顾易轲问:「手术成功概率多大?」
主治医生保守估计:「50%以上,早中期儘早切除是最快恢復的,现在病人的身体状况适合手术,就是需要给病人开导心理治疗。」
顾易轲说:「好,有需要我再联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