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况永对梁徽筠再不满意,和她过了大半辈子,忍受惯了她的霸道,居然也习惯了,甘之如饴。
他劝安珺奚:「易轲没试过对谁这么认真,只有你而已,他为了你连父母都敢骂,他提出离婚固然是不对,现在他也知道错了不是吗?你们还有孩子,别一时意气让孩子受伤。」
安珺奚觉得父亲真是谈判高手,这一番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再恨顾易轲也不忍心让父亲失望啊。
她说:「爸爸,我们会好好聊一聊。」
顾况永淡定了,他碰一下妻子,让她说句好话。
梁徽筠很难拉下脸,她为了宝贝孙女才勉勉强强的说:「以后你们的事情我都不管了,别到时候怪我是个恶婆婆,见不得儿子儿媳妇的婚姻好。」
这话听在安珺奚耳里不是很舒服,怎么听得婆婆还很委屈?
她不想把姿态放得太低,问过他们没有其他事就回去。
在路上想起自己答应过要给晋修煮晚饭,这去了一趟岳笑阳那里又去医院,天都黑下来了。
小刘开车很快,不到半小时就把她送到小区楼下。
入冬后天色黑得早,车里开着暖气不觉得冷,安珺奚下车就感觉寒气扑面而来。
天空下着小雨,风把雨水吹到脸上,冰冷冰冷的。
小刘要给她撑伞,安珺奚小跑着进了大楼,跟小刘说:「你早点回去,我晚上不用车了。」
小刘上车离开,安珺奚拍了拍大衣上的水珠,捂鼻子打了个喷嚏。
她按电梯上楼,打开家门看到玄关那儿摆着顾易轲的鞋子。
厅里传出孩子们大笑的声音,艾希宝宝说:「爸爸,妈咪回来了,我听到声音啦!」
顾晋修跑出来,「妈咪,你淋雨了,没带雨伞吗?怎么不叫我下去接你?」
安珺奚还想问他爸爸怎么过来了,顾晋修就先扔给她一连串问题。
她打了个喷嚏,说:「有伞,我看雨水不是很大。」
顾晋修说:「妈咪真不懂事,你这样不行哦。」
安珺奚换了鞋子,她抬起头,顾易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前面。
她想说什么,一条毛巾盖下来,她被蒙住脸。
安珺奚伸手想拿开毛巾,「顾易轲,你干嘛!」
顾易轲拉开她的手,大掌给她擦脸上的水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孩子交给你,我带孩子回家算了。」
安珺奚最怕听到这个,「你要跟我抢孩子吗?」
艾希宝宝跑出来,她抱着爸爸的大腿,「粑粑,为什么要抢孩子?」
顾易轲放下毛巾,对她说:「快去洗澡。」
他一手抱起女儿,「爸爸不用抢,宝宝本来就是爸爸的孩子。」
安珺奚踩他的脚,顾易轲眉头都没皱,再次说:「快去洗澡。」
宝宝也跟妈咪说:「快洗澡,要听话。」
顾易轲回厅里放女儿在沙发上,顾晋修带妹妹回房间看书,艾希不想,「我要跟爸爸玩。」
顾晋修说:「爸爸想跟妈咪玩,哥哥教你玩吃蛇游戏。」
小宝宝答应了,乖乖的跟哥哥去书房。
安珺奚叫顾晋修:「晋修,是不是想吃妈咪煮的饭?」
何嫂在厨房里忙开了,「今晚还是我煮饭,快好了,你们坐着。」
顾晋修伸出一个小脑袋,「我也喜欢吃何嫂煮的饭,不用妈咪煮也行。」
顾易轲自来熟的在浴室里放热水,然后旁若无人进了安珺奚的房间。
安珺奚赶紧跟进去,语气不善:「顾易轲,谁让你进来的?」
顾易轲打开她的衣柜找衣服,安珺奚讨厌自己被当作空气,她用力关上衣柜的门:「顾易轲!」
顾易轲一吸气,脸色发白。
他的左手被衣柜门夹到,立刻就淤青了。
安珺奚惊叫,「你是傻的吗,怎么不缩手!」
他是练武的,反应能力最快,怎么会被夹到手?
何嫂听到声音跑过来,她吓坏了,「少爷,你的手要断了?」
何嫂的话让安珺奚心慌意乱,她来不及想其他,「我去找药箱。」
「不用了,我自己来,」顾易轲拿出她的睡衣,一手提着她进浴室,「快洗澡,别感冒了。」
安珺奚眼睛盯着他受伤的左手,眼睛流露出不忍。
顾易轲突然逼近她,低声说:「奚奚,你在关心我,是不是?」
他的声音靠这么近,让安珺奚的耳朵有点麻。
她别过头,「没有,只是很抱歉让你受伤了。」
顾易轲点点头,「是我自作多情,你要真感到抱歉就赶紧洗澡,要是感冒了我就把孩子带走,免得传给孩子。」
安珺奚推他出去甩上门,「你想都别想!」
顾易轲在门外苦笑,真是个小野猫。
何嫂找来药油,「少爷,我给你搽药。」
顾易轲拿过药油,「我自己来。」
何嫂跟在旁边说:「少爷,你这蛮严重的,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你煮的菜糊了。」
何嫂跑进厨房里,她的糖醋排骨!
顾易轲淡淡的涂了一层药油,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等安珺奚出来。
以他的反应能力,要躲开衣柜门那一下简直轻而易举,但是为了赢得小娇妻的同情心,把老婆追回去,他唯有受点皮肉之苦。
谁让他造孽说什么离婚,真是自作自受。
顾易轲看着这屋子,屋子是小了点,但是老婆孩子都在,让他也有衝动想搬过来住。
前提是要征得小野猫的同意。
顾易轲微微嘆气,这是一条艰难的道路啊!
安珺奚洗澡出来,她坐到他对面,看他的手只是搽了一点药油,「这样就行了?」
顾易轲满不在乎的说:「行了,我身体好,这就是一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