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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锁骨的地方,她整个白花花的胸口,连同小腹处,都是一片片暧昧的粉色,甚至腰间还有一点手指掐出来的青紫。
她的皮肤本来就是很容易留痕迹的敏感皮肤,昨天晚上她“大火燃烧在糙原上”,和那位牛郎先生激烈且忘我地翻滚了一场,对方很投入也很敬业,下手下得这么重其实也在意料之中,只是她昨晚又羞恼又后悔又累,看了他留下的纸条后倒头就睡,什么都没考虑,便闹出了今天一整天的笑话。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种情况再也不能发生了。
她系上纽扣,在自己的心里发毒誓。
她绝对,never,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她绝对不会给那个很对她胃口的牛郎打电话,叫他再一次上门服务了。
欠一次嫖费就欠一次吧,就算她是个占了便宜不给钱的流氓好了。
…
好不容易把总裁要的PPT打点整好,一抬头就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她打了个哈欠,整理完东西提上包,打车回家。
回到家后舒舒服服地洗了澡,沈池希盘腿坐在床上翻着外卖手册,准备叫个外卖。
点了一碗担担麵和一份烤翅,她将外卖手册扔在床头柜,仰面躺倒在床上。
两分钟后,她伸出手,轻轻抽出了压在外卖手册下的那张白色小纸条。
面无表情地举着那张小纸条在眼前端详了十分钟,端详得那串电话号码都已经在她的脑中变得滚瓜烂熟,她拿出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了那串号码,然后,又过了很久,轻轻按了拨号键。
她用她的脚趾头髮誓,她真的不想这样做。
天知道她有多么想把自己的手指给砍掉啊!
就在她咬着牙想挂断电话的时候,谁知道拨号音才响了两下,对方就已经接了起来。
“餵。”
那道熟悉又好听的男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低沉而富有磁性。
她突然想到昨晚她才刚听过,她连更他色气的声音都听过。
沈池希秉着呼吸没有吭声,手指始终徘徊在红色的挂断键上。
五秒钟后,她听到对面的人又说话了,“富首路277号?”
她愣了一下,“哈?”
“我说,还是来你家?”对方的声音不知为何竟带着一点笑意,“你家不是富首路277号么?”
沈池希这时终于反应过来了,皱着眉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给你打电话?”
刚开始她连话都没说,他就已经知道是她了,况且她昨天又没有告诉他她的电话号码,他没理由知道啊。
谁知他完全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只说了一句话就把电话给切断了,“我现在过来,等我十五分钟。”
“……”沈池希握着已经发出一阵忙音的手机,挫败地嘆了口气,自欺欺人地将手机埋在了枕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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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家里的门铃准时被敲响了。
她抬手捂了捂额头,下床穿拖鞋去开门。
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他,以及……他手里拿着一碗担担麵和一串烤翅。
沈池希觉得头有点晕,接过他手里的担担麵和烤翅,她说,“……你不会刚才在我点外卖的那家店里吃饭吧?”
他笑了起来,进屋后反手关上门,穿上拖鞋,边走进来,边脱下身上穿着的黑色风衣,“只是正好在你家楼下碰到外卖师傅。”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送到我家来的?”
“单子上有写你家的门牌。”
他将风衣轻轻挂在衣架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她饿坏了,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就开始吃麵,吃了一会,她才觉得气氛有点诡异,慢慢地抬起头看向正微笑注视着她吃麵的男人。
“……你,要吃么?”她表情古怪地看着他。
下一秒,他的回答就让她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你多吃点,我过会才吃得饱。”
沈池希羞恼地直翻白眼,他则笑得更欢,趁他笑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得体的衣着和气质,过了一会,她放下碗,说,“你应该也是这一行里做得最高级的那一种了吧?你手上这手錶二十二万,而且还是新款。”
他什么都没有否认或承认,只是淡定地笑了笑,“眼力见不错。”
“因为我自己就在名表公司工作。”她低头继续吃烤翅。
“看出来了,高级女白领。”他含笑託了托自己的下巴,环顾了一圈四周,“而且是单身、表里不一的高级女白领。”
毕竟他在这一行里玩得这么好,所谓“阅女无数”,观察力也是极佳的,她没什么理由反驳,只是再次用力对他翻了个白眼,“……你叫什么名字?”
他笑容更深,“怎么,想把我的号码存进手机里以便长期传唤功能?”
“闭嘴。”沈池希没好气地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擦擦自己的嘴巴。
他笑了起来,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Weiking,w、e、i、k、i、n、g。”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将她长长的髮丝卷在手里,微微俯身低头亲吻她的眼睛,“记住了吧。”
她的心颤了颤。
太奇怪了,只要他轻轻地触摸她,哪怕是不带情慾的触摸,都会让她浑身开始泛起战栗,昨晚是这样,今天还是这样,而且,今天她还更清楚地看到了他的面容,更清晰地感受到了他亲吻自己时的温柔。
天知道她的心里现在有多么地充满负罪感、羞愧感。
这么多年来,她把许许多多的男人拒之门外,却唯独让这样一个职业特殊的陌生男人进了她的家门,进了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