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诀别?」包匀清皱了皱眉,忽然恍然:「你的意思是……」
筱雨点了点头。
「虽然我待在府里,对战况知晓的并不多,但从近段时间京城的流言来看,曾家军是处于劣势的。仇暴杀既然是曾家军的军师,想必这一辈子都要挂着曾家军的名号。曾家败了,仇暴杀也只能跟着曾家消弭于人前。」
包匀清抿了抿唇:「他还可以换个身份……」
筱雨摇头:「曾家这些年之所以能渐渐起势,除了皇上的默许和曾家人本身的实力及野心之外,仇暴杀的能力也是一大因素。曾家败北的那一天,你觉得皇廷军会让他继续活下来吗?倒是可以招安,但曾家蓄谋已久的谋反之事……岂是能招安的。皇上他……必定是要杀一儆百,以儆效尤的。」
包匀清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半晌后方才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我明白了。」
筱雨道:「七哥也不用太紧张。包家与他已经划清了界限,即便将来有一日,朝廷知道他出自包家,也不会将他的事,牵连到包家的身上。」
包匀清笑了笑:「我倒是不担心这个,皇上又不是滥杀无辜之人,自然知道此事与我包家无关。」
筱雨点头:「那就好。」顿了顿,筱雨又问道:「之前听你说,义父义母有心要去南方定居,不知道……」
「父亲母亲和哥嫂都在着手办这件事了。」包匀清点头:「大概等听到进一步的军讯,他们便要动身了。京城这儿,父亲母亲让我留在此处。」
包匀清说着便对筱雨笑了笑:「说起来也是託了你的福。母亲说,既有你在这儿,我只要循规蹈矩,不要做出格的事情,那我自然能平安无虞。」
筱雨嘆笑了一声:「义父义母来京,我也没有前去拜望,反倒是他们来了几次,但也因府中杂事繁多,没能好好陪他们说说话……一想起这些,我心里便觉得愧疚。」
包匀清笑着摇头道:「不用愧疚。母亲说,你孤身一人嫁入楚国公府,本就没什么大的倚仗。咱们家给你的也只能是些钱财上的支持,也给不了你更多。他们还生怕来你这儿,倒是给你添麻烦。」
筱雨连连摇头:「这说的什么话,是我招待不周,七哥回去还要在义父义母面前说说好话,让他们别对我有意见。」
包匀清笑道:「你放心吧,父亲母亲念的只有你的好,又哪会对你有意见。」
包匀清顿了顿,倒是问筱雨道:「你那大伯母,可有给你排头吃?」
「她倒是想给,我有那么容易就受她的排头吗?」筱雨笑了一声,摇头道:「之前是处处针对我,后来包家不是放出风声,说要追究那一百万两银子的事儿吗?她非但不敢在张狂,反而还要上赶着求我。我不给她排头吃就不错了,她哪还能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
筱雨嘆道:「如今大房一家子都搬出去了,我也眼不见为净。既然碍不着我什么事,我也不会去寻他们的麻烦。」
包匀清笑了一声:「这倒是符合你的性子。」
筱雨瞪了包匀清一眼,问他:「义父义母他们往南去,京城这边儿岂不是全部都交託给你了?」
包匀清点头。
「包家在京城也有好几家大的铺子,在百姓之中也是极有声誉的,父亲舍不得这些铺子,又想着到底是我从头到尾经营起来的,也做出了成绩,这般撒了手岂不是可惜……我是最小的儿子,也不用强求待在父亲身边,父亲便让我留下来,继续待在京城里。」
筱雨颔首,笑道:「这下七哥你再怎么无法无天,义父义母都管不着你了。」
「胡说八道,我哪有无法无天?」
筱雨暗笑两声,眉梢一挑说道:「既然如此,那义父义母在临走之前,少不得要将你的婚事给办了。」
包匀清顿时偏过头去,道:「你又打听这些有的没的。」
「我这可不是打听,我这是明摆在檯面上问呢。」筱雨笑道:「真要办婚宴,你难道还不给我下帖子?」
「给你下了你也不见得会来。」包匀清道。
筱雨暗笑道:「看来七哥的确是要成婚了。」
「你……」
包匀清无奈地看着筱雨:「不套我话你不甘心是不是?我刚来这儿就问这事儿,现在又转到这事儿。」
「七哥你既然来了,就顺便说了呗。」筱雨好笑道:「成婚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你还要藏着掖着的。早晚不也得告诉我?」
筱雨问道:「是什么时候?」
包匀清拍了拍腿,埋头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就下个月初六,说是吉日。初九又是出行的吉日,母亲说正好办完婚宴,喝了儿媳妇茶便走。」
筱雨点了点头,试探地道:「七哥还是不大满意这门亲事?」
「倒也不是……」包匀清烦躁地嘆了一声:「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有些彆扭。」
「那对武姑娘呢?」筱雨好奇地问道。
包匀清便息了声不说话。
☆、630.第630章 下帖
包匀清是个爱美之人,武雅竹长得不算顶漂亮,包匀清心里多少是有些遗憾的。
但他虽然看重相貌,却也不是只以相貌论人之人。
筱雨笑了笑,道:「我倒是觉得武姑娘人挺好的。」
包匀清吶吶地应了一声,道:「我这回去就让人给你送喜帖来。下月初六那日,你要是能来,提前差人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