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七章 暴风前夕
口如含朱丹,那葱白般的十指缓缓划过琴弦,乐声流淌而出,她那脸上的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凤云峥坐在前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壶梨花酿,隐隐散发着香气,与这室内的熏香合二为一,有种十分奇妙的体验,他的目光落在柳雪舞的身上。
一曲终了,柳雪舞起身,款款走到凤云峥身旁,依身,端过他面前的酒壶,往玉杯中倒了一杯酒液,双手端着递到他的面前,开启樱桃小唇,软软地道:
「公子,雪舞给您倒酒了。」她刚到醉仙楼不久,便凭着出的容貌和突出的才情,被平洲南府的贵公子贵老爷们追捧,一跃而成为了醉仙楼的花魁,而且,她素来卖艺不卖身,还曾让老鸨子放出话来,她柳雪舞要等待一个真心人才会以身相付。
物依稀为贵,人也是一样,柳雪舞这一番话穿出去之后,身价非但没有降低,反而在短短时间内水涨船高,人人趋之若鹜。
「多谢雪舞小姐。」凤云峥端过玉杯。
柳雪舞如水的目光柔柔落在凤云峥的身上,脸微红,道,「公子,天已晚,今日可要在醉仙楼留宿,我让妈妈给公子安排一间上好的厢房。」
凤云峥掀开帘子,往二楼看过去,道,「原来已经这么晚了,雪舞小姐的琴技不愧为平洲一绝,本公子听着,竟忘记了时间。」
「那雪舞前去吩咐烟儿,让她找妈妈安排厢房。」柳雪舞道。
「不必了,本公子家中还有妻儿,无论如何,不能不回家的。」说着,凤云峥起身,朝夜风点了点头。
那守在门口的夜风从怀中套出一迭银票,放在了桌子上。
「公……」柳雪舞看着凤云峥离去的身影,脸上不禁露出怅然若失的神情来,她柳雪舞素来清高,如今竟陷入这位凤公子的情网之中了。
「雪舞……」老鸨子待凤云峥走后,立即猴急地跑了进来,一看到桌子上那一迭厚厚的银票,顿时两眼放光,「这凤公子对你还真是大方啊,他这几天前前后后几天,花在你身上的金银有足足二万两了,这还不包括他送你的那些物件儿……」
「钱乃身外之物,我想要的,他却不肯给。」柳雪舞语气有些苦涩。
老鸨子拿着银票的手一顿,道,「你想要什么,他不肯给了。」
「真心。」柳雪舞道。
老鸨子听了,嘆了口气,道,「雪舞啊雪舞,你这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啊,你一个醉仙楼的姑娘,你求什么没有,非要求真心,依妈妈看啊,你现在年轻,赶紧地多捞一些钱,以后养老。」
「妈妈,难道,想要找到个真心人,真的就这么难吗?这凤公子看似对我有意,对我出手阔绰,可却又显得疏离,放在我说天已晚,让妈妈安排一间上方,他却又说家中妻儿在等待。」
「雪舞啊,你真想和她在一起啊。」老鸨子问道。
「嗯。」柳雪舞点头,「我在醉仙楼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各各样的人也见了,雪舞从未正眼瞧过,独独这凤公子,让我看也看不够。」
「既然这样,那妈妈就给你出个主意。」老鸨子道。
「什么主意,嬷嬷快说。」柳雪舞显得有几分急切。
「咱们醉仙楼里,有一种熏香,男女二人独处一室之时点上,那双方都会控制不住自己……除了你,醉仙楼的姑娘们手中都多多少少有这种熏香,嘿嘿,因为你的完璧之神价格实在太贵了,妈妈我便没给你这种熏香。」老鸨子说道。
柳雪舞脸一红,道,「还有这样的东西,妈妈,你给女儿一些。」
「给你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到时候你要跟这凤公子走了,要赔给我十万两。」老鸨子仿佛看透她急切的心理,坐地起价。
「十万两,妈妈,这太高了一些!」柳雪舞一愣之后,说道。
「雪舞啊,你想想看,这凤公子要是带你走了,你的未来可不止十万两。」老鸨子的眼睛微微眯成了一条缝,缝儿里都透出着精明。
柳雪舞最终道,「好,若能事成,雪舞愿给妈妈十万两。」
「好。」老鸨子从袖子里套出一包熏香来,放在柳雪舞的手中,道,「下次,等他到你房间之后,你便将这熏香点上,你就会成为他的人了。」
柳雪舞接过这熏香,脸酡红,心跳有些加速了。
老鸨子拿着银票走出了柳雪舞的厢房,然后,警觉地四处看了看,然后转身走进了另外一间厢房里——
一走进去,便看到一个男子坐在桌子上,正在静静地喝茶,她一脸谄媚地走了过去,躬身道:「世子爷,办妥了,奴才骗雪舞说那是催忄青药,她信了。」
吕茂从怀中套出两块金子,放在桌子上,道,「拿去,这是赏你的。」
老鸨子一看,眼睛再次冒出精光来,抱紧了这金子,但是她突然有些迟疑,战战兢兢地问道,「世子爷,那,那到底是什么熏香,不会死人。」
吕茂站起身,一脸高深莫测,道,「你放心,不会死的。」
「那世子爷可否告知奴才,这凤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的人,我看他气度不凡,虽对雪舞倾心,可却又不与她行男女之事,真是个……」
「唰……」突然,一把剑刺向这老鸨子的脖子,老鸨子吓的立即跪倒在地上,颤抖着道,「世子爷,饶命啊,世子爷……」
吕茂冷冷看向地上的人,道,「不该你问的,什么都别问,交代你的事好好办好了,安平王府亏待不了你,反之,怎么死的你都不会知道。」
「是是是,奴才再也不敢多嘴了,奴才按照世子爷的吩咐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