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一个轻微的嘆息声从萧河的嘴里溢出,他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她不会来了,他等不到她了。
令月儿,我的,令月儿。
「萧河!」就在萧河心灰意冷的时候,军帐突然间被掀开,一个熟悉的,在他的心里迴响了千百遍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他心头猛地一跳,伸出手去,颤声道,「令月儿,你……来了?」
而连令月一掀开军帐,看到那躺在床榻上的人,顿时猛地捂住了嘴巴,眼泪立刻从不敢置信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只见,萧河浑身都是血,脸苍白,手伸在面前摸索着,那嘴唇近乎乌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
好像,好像他随时都会离去一样。
令月儿快步走了过去,蹲在他的身旁,,紧声说道,「萧河,是我,我,我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听到她的声音,感受到她的手,萧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伸出手去,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说道,「我眼睛好像不行了,我看不见你了。」
「我在这,我在这,萧河!」令月连忙握住了他的手,他才哆哆嗦嗦端住她的脸。
「令月儿……」当终于抚摸上她的脸时,萧河微微鬆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这样?」令月儿禁不住哭泣,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深深地凝视着萧河的脸。
「别哭。」萧河感受到手间的湿蠕,柔声地安慰着,「我没事的,很快就好了,你别哭。」
令月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颤抖着声音,「是,是,你没事的,你很快就会好了,萧河,你很快就会好了。」
但是,当她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时,心头却猛地一跳:他的手好冰,好凉!
她眼里一阵惊慌。
「令月儿,好冷啊,是不是又下大雪了?」萧河浑身哆嗦着,问道。
令月儿连忙将被子打开,紧紧地盖在他的身上,然后将他的手放在掌心,用力地揉搓着,「不冷了,我给你揉一揉,这样,很快就不冷了。」
她拼命地,用力地揉搓着,一边焦急地看着他,说道。
见他还是浑身颤抖,令月儿起身,趴在他的身上,张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一边落泪一边说道,「我抱着你,我抱着你,你就不冷了。」
萧河感受着她怀里的这一点温暖,在这一刻,他又有了幸福的感觉。
他缓缓抬起无力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我好喜欢就这样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来了,萧河,你好起来,我以后,以后都这样和你在一起。」她急切地说道,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
萧河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令月儿,你,你扶我起来,我们一起去骑骑马,骑骑马就不会冷了。」
令月儿问道,「你,可以吗?」她看着他,而他的眼睛根本没有再看她,他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似的。
「我可以的,我是大将军,我还是你的侍卫,你忘了吗?」萧河说道。
「好,我扶你起来。」令月儿用手背抹干净了眼泪,用自己的身躯支撑着,将萧河从床上扶了起来。
两个人一块慢慢地走出军帐——
靠在那若有所思的凤诀立刻站直了身体,看着他们。
令月儿对他说道,「殿下,请给我们一匹马好吗?」
马?凤诀看了看萧河,又看了看令月儿,他们要走了吗?
「殿下,拜託了。」令月儿再次请求道,眼底流露出哀求。
「骑我的马。」凤诀说道,将自己的马牵了过来,将缰绳交给了令月儿。
「多谢殿下。」令月儿说着,踩着马鞍,爬上了马,她身体晃了一下。
萧河伸出手去,摸索着马匹的位置,他现在连模糊的影子都看不到了,眼前只有一片漆黑。
凤诀看着他,握着他的手腕,让他抓住了马鞍。
萧河微微笑了笑,回头,凭着感觉看向凤诀的方向,说道,「十一殿下,这次,咳咳……」他一边说,嘴角一边溢出血来,「这次多谢你相救,萧河铭记在心了。」
「萧河……」凤诀颤声道,手握住了他的肩膀,萧河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背,道,「与你一战,足矣」。
说完,萧河卯足了劲,长腿一跃,上了马背,衣袍高高飞扬,他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上了马,提上剑,他依旧是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将军。
曾在年少时,小战神的名号令敌人闻风丧胆。
「令月儿,准备好了吗?」他问。
「准备好了,萧河。」令月儿窝在他的怀中,说道。
「驾!」他喊了一声,那马儿便往前面奔跑而去。
凤诀站在原地,看着这马跑远,看着萧河在强撑着,他眼底一热,深深闭上了眼睛。
马儿在野地里奔跑着,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萧河将令月儿拥在怀中,在马背上驰骋。
「令月儿,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萧河在她的耳边说道,暗红的鲜血却顺着嘴角滑落,他心里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但仍旧紧紧握住了缰绳,说道。
「你呢?萧河?一直是你在问我,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告诉,你想去哪里?你喜欢什么?我陪你去,就像你陪我一样。」令月儿看着落在她手背上的血,眼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脸上却笑着,问道。
「我想去……」萧河的意识开始慢慢飘忽,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副一副虚幻的景象。
有他小时候在外祖家里的,有和母亲在一起的,还有刚刚认识她的时候,一幕一幕,仿佛一帧一帧的画。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