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但是,凤诀反而一把将手的纱布扯了下来,丢在地,沉声道,「张檄,本王要如期去调查蝎子之事,你随同我前去京郊的农户处。 」
「殿下,您才刚刚受了伤,手的血都没有干,还是,还是等身体好一些,明日再去也不迟的。」张檄见他头髮湿漉漉的,一身都有伤的模样,说道。
「不必了,四九扶我去换身衣裳好。」凤诀不由地伸出双手,在前面摸索着,往前走。
四九见状,连忙前,搀扶住了他,说道,「殿下,往这边走,小心点。」
凤诀原本想推开四九,自己走的,但是想想,还是没有将他推开,身的重量压倒在他身,一步一步往屋子里面走去。
一路,四九生怕刺激到他的心,小心翼翼迴避着地的障碍。
但是,两个人都没有经验,一个才刚刚失明,而另一个则是第一次照顾一个失明的主子。
所以,回去的路,好几次撞到树干,脚踢在手头。
四九愧疚不已,「殿下,奴才该死,奴才照顾不好殿下。」他说着眼圈红了,又忍不住落泪,。
「不怪你,第一次这样,都没有经验。」凤诀从最初的不敢相信,不肯接受,不愿意面对,甚至想去死。到现在已经默默地冷静了下来,不再激动了。
好不容易回到了房间里面。
凤诀站在间,张开双手,脸面无表情,看不清楚任何东西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黑蒙蒙地一片,什么也不知道。
「殿下,四九为您更衣了。」四九走了过来,说道。
接着,便为凤诀换了干净的换洗衣裳。
重新穿戴之后,凤诀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
这次除了眼睛总是有些茫然不清,其他的地方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了。
「殿下,好了。」四九说道。
「走吧,扶我出去,我要去京郊一趟。」凤诀伸出两隻手,在前面空着的地方挥动了两下。
「是。」四九扶着凤诀出了门,举着伞一块往王府门口走去。
一路,他都走的十分小心翼翼,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景致,现在却是乌黑一边,什么都看不到了。
「四九,一路的景致,你和我说说。」凤诀说道,平常没有在意的景致,现在回想起来,却很想知道。
「是,殿下,这里的假山,假山有个鸟窝,是次从树掉下来后,您在假山修的,还放在不会淋到雨水的地方了,现在里面有三隻雀鸟,都是才生出来的,叽叽喳喳的,好可爱,很有生命力。」
「这里是池子,您下次过来的时候,要小心些,奴才带您来您再来……」
四九一边说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
「你哭什么,不要哭了,我自己都不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现在的是找出真凶手的时候,待找出来了,我们让他们狠狠地哭!」凤诀脸闪过一抹冷意,说道。
「是,殿下,说的是,把真凶找出来,让他们狠狠地哭!」四九抹了把眼泪,不再落泪了。
到了门口,张檄走了过来,搀扶着凤诀了马,凤诀在马车吩咐两人,「我眼睛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待本王调查一番之后,再说。」
「是,殿下,明白了~」两人同时回答道。
待马车开往京郊,一路凤诀沉默无疑,手放在身侧,一双眼睛望着前方,空洞而迷茫。
到了京郊附近的农户附近,为了掩人耳目,马车停在不起眼的地方,张檄则将那农户偷偷从床扒拉了起来,迷迷糊糊间被带到了马车。
那农户李大勇清醒过来,一眼看到面前的这尊贵的身影,吓得连忙跪在地,道,「您是谁?」
凤诀只露出半张脸,没让李大勇看全。
「这段日子,有什么人来你这里买了蝎子。」凤诀沉声问道,拳头蓦地紧紧的。
「回主子,来这儿买蝎子的,都是京一些较大的药房,买了之后,我要将蝎子晒干了,再送过去。」李大勇回答道。
「有没有买活的?」凤诀问道。
李大勇心头一颤,连忙道,「没,没有。」这活蝎子是不让随便出售的,涉及生命安全。
张檄一把扣住了李大勇的喉咙,李大勇顿时感到一阵呼吸困难,猛烈地咳嗽起来。
「我们家主子问你话,你老实回答,我们若没有证据,也不会半夜跑一趟,你若胡言乱语,立刻把你丢进蝎子堆里,把你啃个干净!」张檄狠狠地说道。
「是,是,是。」李大勇吓得浑身哆嗦,道,「有,卖过一隻,原本我无论如何都不肯卖的,但是,那人,那人给了高价,说是家有人生病,需要活蝎子,我,我一时财迷心窍,所以卖了。」
「卖给谁了?」凤诀问道。
「一个,一个嬷嬷。」李大勇说道。
「嬷嬷?」凤诀眼神微微眯起,道,「那个嬷嬷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李大勇回忆着,说道,「嬷嬷的样子看不清楚,脸蒙着了,但是,她离开的时候,跟着一起来的人喊了一声李嬷嬷,那喊的人还显得很慌张,好像不该喊似的。」
李嬷嬷?凤诀心头微微一颤,皇后娘娘的嬷嬷叫李嬷嬷。
这李大勇说她脸蒙了黑纱,李嬷嬷还是陪同前来的人不小心喊的,这样谨慎,显然的为了掩人耳目。
「她用什么买的?」凤诀再问道。
「银,银票。」李大勇战战兢兢说道。
「银票在哪里?」张檄问道。
「还,还没有花出去,还在草民身流着,草民有点不敢花。」李大勇从怀里掏出一张摺迭的整整齐齐的银票,足足二百两。
张檄将银票拿了过来,递给凤诀,一递才发觉自己不能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