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内。
皇后娘娘正和连似月坐在一起,承君挽君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又和先前一样了:一个喜欢沉默,总是一副看透愚蠢人类的眼泪看着周遭,另一个活泼,经常哭或者咧嘴笑。
无论哪一个,皇后娘娘都发自内心的疼爱着。
「本宫这一想到那天的事,心里头髮慌,恨不得立刻揪出凶手来,将他们碎尸万段,方才解心头之恨!」
皇后娘娘平日里温婉美好,从不会疾言厉色,一度以德服人,唯有碰这两个孩子的事,才变得尖锐起来。「母后,您放心,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等一等,人我是一定会揪出来的,不过不急于一时,因为事情远想像的要复杂,承君挽君暂且先将这亏吃下,日后,让他们百倍奉还即可。」连似月伸手,抚
摸着不爱动的承君,眼底流露出母性的微笑。
「对了,不知凤诀如何了?那日他穿着本宫赠与的披风前来请安,本宫忙着照看承君挽君,也没和他说两句话。」皇后娘娘像是突然想起了凤诀一般,说道。
「我们当晚去看过了,他还好,只是身被虫蛰了两口。」连似月说道,手指被承君的小手抓住,她脸露出了一丝笑容。
「被虫蛰了?是不是大牢里虫子多?」皇后显得有些担心。
「我也没有细看,应该是的,现在这种季节,正是蚊虫滋生的时候,被咬几口也正常。」连似月说道,脸始终带着浅浅笑意,面对孩子的时候,她总是笑着的。「李嬷嬷,你明儿个送两盒药膏过去给他。」皇后脸浮现一抹动容,道,「这孩子,身边一个可靠的女人也没有,偏偏太后催婚也没赶紧着,次说是忙于与契丹周旋,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也该好好解
决一下终生大事了。」
「是,皇后娘娘。」李嬷嬷领命,道。
连似月抬起头来,说道,「其实,十一殿下有母后的关心,也是福气了。」
「我的关心再多,在他的心里,只怕也抵不过自己的亲娘,可怜他先皇后在世的时候也没有相认过。」皇后微微嘆了口气,说道。
「是啊。」连似月点了点头,而且,他还不知道先皇后还是被皇和太后两人催着死去的呢。
若是知道了,该有多绝望啊。
不过,迄今为止,也只有她知道这个秘密而已,她打算一辈子埋在心里,不拿出来伤害凤诀了。
「皇后娘娘,王妃,锦然姑娘来了。」正在这时候,外头的太监禀报导。
「太后面前的大红人来了,咱们可要小心谨慎地见了。」连似月唇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道。
「让她进来吧。」皇后娘娘说道。
「是。」
不一会,谢锦然手里端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大大方方地跪在地,道,「锦然拜见皇后娘娘,王妃。」
「起来吧。」皇后娘娘脸带着慈爱温婉的笑意,说道。
「谢皇后娘娘。」谢锦然站了起来,抬起头,前两步,说道,「娘娘,这是太后娘娘命我送过来的一盒糕点,说是刚生完孩子吃了对身子骨好,便让拿来给王妃。」
连似月站了起来,跪地,伸出双手,结果这盒子,说道,「似月多谢太后娘娘赏赐。」
她说着,站了起来,与谢锦然的目光对视。
连似月看到她的脸的时候,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怔,谢锦然的眉形和眼妆都变了,在刻意地变得和她不一样。
看来,她已经俘获了凤烨的心,可以开开心心做自己了。
「恭喜你,谢二小姐。」连似月站了起来,突然说道。
谢锦然一愣,不由地摸了把自己的脸,不解地说道,「王妃恭喜锦然?不知道何喜之有呢?」
「二小姐的妆画的特别好看,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喜事,只是不愿意拿出来与我们分享而已。」连似月暗暗地说道,唇角始终带着笑意。
谢锦然笑着道,「王妃哪里话,锦然长相普通,资质平平,远远不如王妃这般美丽,这眉形,还是这两日看了公主们在画,便悄悄学着画了一下,没想到被王妃发现了,以后,可不敢画了。」「姑娘家的,爱美也是人之常情,二小姐想怎么画怎么画,不用理会旁的人的。」连似月说着,朝青黛示意,将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子拿了出来,说道,「二小姐既然特意送了太后娘娘的糕点来,那本王妃也
不能太小气了,这是一对景泰蓝镯子,与你十分相称,与你拿着吧。」
「这……如此贵重,我……」谢锦然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
「这算不得什么,拿着吧。」连似月让青黛将镯塞到了谢锦然的手。
谢锦然只好收下了,便再三道谢。
「青黛,把盒子打开,我来尝尝看,太后娘娘的糕点肯定很好吃。」连似月吩咐道,目光缓缓从谢锦然的身掠过。
她道,「王妃尝尝吧。」
连似月张嘴,吃了两口,脸露出惊喜的目光,道,「味道好极了,二小姐回去记得和太后说,本王妃多谢太后娘娘,糕点好吃。」
「好,我回去后便会禀报的。」谢锦然说道。
又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长春宫。
而一走到宫外,谢锦然脸的笑容消失,表情凝固在脸,放在两旁的拳头轻微地发抖。
走到僻静处,音儿问道,「二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连似月,在故意羞辱我呢。」谢锦然咬紧了牙关,说道,「取笑我的眉形,意思是在提醒我,我始终长得与她想像,给我这对镯子,分明的主子赏赐给奴才的样子,她把我当奴才了!」「我说过的,我永远都不会去碰凤烨心口的朱砂痣,愿意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