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标脸色剧变:「贺夫人,你说什么呀?贺先生现在人在京都呢,不在这里啊!」
阮琴扭过头,冲他冷冷一笑:「刘标,当年你是先在我手底下做事,还是我给你介绍到秉章身边的。这笔帐,我阮琴记在心里!」
刘标拉着她的手一顿,慢慢就垂了下来。
跟在贺秉章身边二十多年,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阮琴在他心里是什么地位,刘标闭了嘴,退到了一边。
而阮琴一双透着利光的眸子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之后,很快就落在了书房里紧闭的大门之上。
彼时,书房里张璐一脸焦色地对贺秉章道:「贺先生,您夫人又回来了,这下子怎么办?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贺秉章眉间直接拧成了八字状,听到阮琴的声音,他心里固然有惶恐,却又有那么一瞬间,是莫名而又诡异的畅快感。
他起身,淡淡道:「你在这,我出去。」
刚打开门,阮琴刚好走到了门口,两人视线相对的那一剎那,她的眼中五味杂陈,有不敢置信,有屈辱,更多的是失望和歇斯底里。
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了拳头,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那个狐狸精呢?在里面是不是?让她出来!」
贺秉章拉住她,这个时候声音还是异常温和:「我们出去说。」
阮琴一把甩开他的手,仰头大声吼道:「你护着她是不是?」
说过会永远爱她宠她的贺秉章居然也会有别的女人?
这对她来说,比当年贺秉天拒绝两人的婚事衝击力更大。
已经习惯了贺秉章对她的好,她不敢想像,要是有一天这份好给了别人她会是什么态度,会不会突然想要发疯……
阮琴眼中一厉,猛地撞开他冲了进去。
她进去后,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书桌前不知所措的张璐。
想起这女孩刚刚联合刘标演戏时候眉目飞扬的模样,当时她肯定在心里笑自己是傻子吧?
这么一想,阮琴心中更加愤怒,几大步衝上前就拽住了她的头髮往她身上又拍又拧:「我让你勾引我老公,狐狸精!」
张璐痛得大叫,贺秉章也赶紧衝过来拉她:「你先把人放开再说,听到了没?」
阮琴一听,心里更气,手上的力道也大了几分,专挑张璐露在外面的胳膊拧。
突然,她看到张璐拿手护着小腹的动作,不由面上一紧,手上鬆开,看着张璐满脸泪痕地刻意往贺秉章身上靠,她甚至都顾不得了。指着她的肚子,她看着对面仿似连成一线的两人:「她怀孕了?」
贺秉章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但阮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气得理智全失,抬手一个耳光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贺秉章,你对得起我!」
她不止噁心,更加痛心。
贺秉章出轨就算了,还找这么一个和她年轻时候如此相似的女人,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她现在老了,再也不能给他年轻时候的感觉,所以他要找一个替代品?
贺秉章被她打了之后一言不发,张璐却不干了,她衝上前道:「你要打就打我,都是我的错,你打贺先生做什么!」
「滚开!」阮琴用力将她一推,一个狐狸精有什么资格和她说话?
幸好张璐跌到了刘标怀里,不然又是一出大事。
贺秉天道:「你先带她出去!」
阮琴不让他们走,却被贺秉章抬臂拦在了后头。
书房门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阮琴眼中有泪,却拼命地强迫自己压回去:「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把人养在外头,是打算金屋藏娇?」
贺秉章看着她,依旧没有说话。
阮琴却冷笑一声,极尽所能地嘲讽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世界上能做到对一个女人有始有终的恐怕也没几个了。」
沉默了一会儿,贺秉章道:「你说的这没几个人里面就包括了大哥对吗?」
阮琴脸色一变,少不了有些心虚:「你提起大哥做什么?关他什么事?」
贺秉章嘴角一扯,道:「结婚这么多年,你在梦里喊过几次他的名字你自己大概都不知道吧?」
「我……」阮琴面上一愕。
贺秉章又道:「阮琴,我早就说过,我也是人,我会累的!」
那么长时间不说累,他们都这个年纪了居然说累?
「你要为了那个狐狸精和我离婚吗?」
贺秉章没这么想过。
阮琴却再一次咄咄逼人地拍着胸口道:「是你自己说过你会容忍我你会等我的,你娶我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喜欢他,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呢?现在来翻旧帐?」
贺秉章心里自嘲,是他对自己太有信心了,没想过得不到的才是白月光,会永远被记在心里。而对她好的他却成了白米粒,一直都是可有可无。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那就离婚吧!」他道。
离了也好,谁都轻鬆自在。
他早该想通这个问题了,不然也不至于郁结了这么多年。
阮琴愣住了,眼泪刷地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你为了个狐狸精要和我离婚?」
「听爸说你前两天带着行行去顾家闹事还害得顾家的孙媳妇受伤住院了?」贺秉章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个时候你没觉得行行做的有什么不对吧?那为什么现在要宽于待己严于律人呢?还是因为那顾太太和孟静宁有关係,所以你发起疯来连理智都没有了?」
阮琴面上有如雷劈,她嗫嚅着唇瓣,不由自主地颤着步子往后退了两步,半天都说不上话来。
江槿西当时面对行行挑衅的时候也是和她一样的心情吗?
「我不管,行行和江槿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