矗立着一座灯塔,童年顽皮的平托兄弟经常乘着夜色撬开大门,爬上灯塔顶去玩耍,然后第二天偷偷看灯塔守护人老头在坏损的门锁前暴跳如雷。布鲁诺和里卡多不同,不甘心和父亲一样,一生和海洋打交道,也不愿意和母亲一起经营那间酒吧,一心只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最终踏上了成为骑士的道路。里卡多虽然沉迷美酒和美女,习惯随波逐流,但是心底里还是很为这个弟弟自豪。
布鲁诺应该在骑士团刻苦训练吧,里卡多躺在海滩上,望着高高的灯塔,温暖的阳光晒得他又渐渐有了睡意,轻柔的海风中他打起了盹。直到中午,一阵阵饿意才把他唤醒,整理了一下衣衫,他打算去找点吃的。
市场尽头是小平托家经营着的城里生意最好的酒吧“火钳流明”,这里最有名的除了美酒之外,应该是女老板路易莎的“火钳烤鱼”,独特的香料酱汁和平托家自己捕获的新鲜海鱼是致胜的秘诀。里卡多回来的时候,路易莎刚打开大门,父子俩长期在海上漂泊,路易莎靠自己独立经营着这间酒吧兼餐馆,小儿子去了骑士团之后,她就更忙碌了。虽然雇了一个女招待,那也只是在晚上最忙的时候才来帮忙,白天基本上只靠女主人一个人忙前忙后。
里卡多若无其事地走进去,跟母亲打了个招呼,路易莎低头扫地,并没有搭理他。他径直穿过大厅,直奔厨房,找到了一些昨天剩下的烤鱼和土豆牛肉,统统倒进平底锅里,加上一点水,放在炉子上煮了一会儿,又把早上路易莎烤的面包撕碎了扔进去,最后撒了一把盐和一些迷迭香。里卡多端着自己烩制的“平托泡馍”,坐在厨房的桌前,就着葡萄酒狼吞虎咽了起来。
路易莎打扫完了大堂,走进厨房,看了一眼里卡多,开始准备午餐。小平托吃完泡馍,看着忙碌的母亲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默默的走过去帮母亲削起了土豆。母亲看了看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爹一早出门去了水手公会开会,这会儿还没回来,最近码头很不太平,你去看看吧。”
里卡多一早就在市场听说,昨天因为捕鱼税的提高,一些年轻水手和税务官发生了一些冲突,一名水手被卫兵刺伤,和另一些水手一起被逮捕了。父亲尽管一向谨小慎微,但是作为水手公会的会长,这种时候必须要出面安抚水手,与总督府交涉。他无奈地放下小刀和土豆,走上楼去,简单洗了把脸,换上一身新衣服,整理了一下发辫,向水手公会出发了。
水手公会坐落在城中唯一的广场旁,是一栋两层楼的古老石砌建筑物,泛白的墙壁常年被海风侵蚀,显得非常的破旧。拉脱亚的历史甚至比马蒂诺共和国的前身—乌塔王朝更古老,早在几百年前,这里还只是一个小渔村,当时水手们就已经成立了公会,管理共同的事务。自从宣布并入共和国后,公会行政管理职能已经完全被总督府取代,这栋建筑物变成了水手们聚会喝酒和聊天发牢骚的地方,会长也逐渐变成了一个聚会组织者。安德烈因为年长和高超的驾船技术,以及无数次从暴风雨中幸存的经历,收到广大年轻水手的尊敬,被推举为会长。但其实在大海上呼风唤雨、技术高超的老平托船长,在陆地上完全是另一个样子,胆小谨慎,每年被总督召见对他来说是最艰难的工作。甚至有传言,他第一次见总督的时候,紧张的尿了裤子。
里卡多走进水手公会的时候,不是很大的房间里站满了几十个激动的船长和渔夫,群情激昂,大家都是一副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很多人拿着装啤酒的木质酒杯不断的敲打着摆在中间的长木桌。长桌尽头摆着一张略为高大的座位,那是会长的椅子,平托会长瘫坐在椅子,眉头紧锁,无奈地看着激烈讨论的水手们,完全无法控制这些激动的年轻人。
“开渔节第一天,我整船的鱼卖完,扣掉修船的费用,交完税金就只够买两袋面粉!等到再过几个月,港口被冻上,我们还怎么过活?!”
“马里奥敲了几下桌子,就直接被那卫兵一矛刺穿了肩膀,还直接被抬走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兄弟和水手们也被带走了,得让他们放人!”
“我们拉脱亚的水手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怎么能让这些蛀虫、吸血鬼就这么骑在我们的脖子上咬我们的肉,吸我们的血?!”
“我们现在就去找税务官,找总督,让他们放人!”
“对!走!”愤怒的人群已经完全顾不上会长无力的阻拦,蜂拥而出,里卡多急忙闪到了一旁,看到父亲急急忙忙地跟着人群跑去,自己也跟在了后面向港口的税务所跑去。
人群聚集在狭小的税务所前,附近听说的船长、水手、渔夫们和一些拉脱亚的居民也纷纷聚拢过来,嘈杂的人群逐渐开始失去控制。起先是个别激动的水手捡起附近的石块开始投掷大门紧闭的税务所二楼,渐渐的投石的人越来越多,然后开始推搡税务所的大门。没过多久,税务所的大门轰然倒地,人们一拥而入,把窄小的税务所挤得水泄不通。然后有人发现,税务官早就从后门逃走,聚集起来的数百个热血沸腾的男人,又开始向城北门附近的总督府移动。
很快总督府也被包围了,只是因为总督府前全副武装的卫兵暂时阻止了人群的移动。总督府内,税务官满头大汗地趴在窗台上紧张的向外张望。
“胆小鬼,几个赶海的乡巴佬有什么可怕的”,罗塔尔总督尽管双鬓斑白,但是常年的征战和严格的训练,使得他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