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闻镜终于开始了他的大计划。那夜。文帝卧在龙榻上咳嗽不止,连连呼唤宫人,可是伺候他的宫人就像突然间消失了一样,无论他如何呼唤,都不见有人进来。“来人啊……”“快给寡人送水……”“快来人啊……”他像个无助的人,声声呼唤,却得不到回应。过了许久后,终于有人进来了。文帝没有想到,进来的人居然是闻太师。“太师,怎么是你啊,咳咳,快给寡人倒杯水来。”闻镜立即为他倒杯水来。文帝接过他递来的水,一口灌入,总算舒服了许多。闻镜坐在龙榻边,满脸笑意的看着文帝。“陛下,其实老夫今晚来找你,是有件事想与你商量商量。”“喔,太师有何事要找寡人,可惜寡人身患疾病,恐怕没法听完。”文帝因为他给自己送来水而好感不少。闻镜从袖口里拿出一道御札,然后打开来给他看。“这是老夫为陛下准备好的遗诏,大致是让陛下退位让贤,由太子庚辰即位。”“什么!”文帝瞬间睁大了眼睛,目光投向闻镜手上的御札,看完上面的内容是满满的愤怒!“太师!你这是何意!寡人还没死呢,你就想让寡人退位让贤!再者,就算寡人要退位,继任帝位的人也不是庚辰!”闻镜勾唇一笑。“陛下,你以为老臣利用你支走玉王子栩只是单纯的为了南秀么,并不然,虽然南秀是其中一个目的,但最大的目的是为了让玉王子栩离开星甍,他到了南秀当了那里的君侯,就与先帝遗诏失之交臂了。”文帝这才明白,他被闻太师利用了。“好你个闻太师,既然你不想让皇弟登上帝位,如今他已经走了,又何苦反过来逼寡人!”这话说得一点气势也没有,在闻镜面前,文帝明显没有任何权威。闻镜直言道:“因为陛下你太不爱听话了,老臣三番五次向您建议,结果您对老臣的忠言视若无睹,立了个妖后,残害后宫妃子,甚至害死老夫几个女儿,老夫岂能任你和你的妖后再继续纵容下去。”文帝满脸惊诧,原来是这个原因。闻镜继续道:“如今老夫找了个更听话的人选,就是太子庚辰,他已和老夫达成协议,老夫助他登上帝位,他会听从老夫的一切安排。”文帝听完破口大骂——“庚辰这个逆子,居然伙同太师篡位,寡人绝对饶不了你们二人,绝对要将你们拉出去斩了。”刚骂完,就见庚辰大步的走了进来,他满脸的阴笑。“多谢父皇的责骂,儿臣明白您的愤怒,不过看在这是父皇最后一次对儿臣发怒,儿臣也就洗耳恭听了。”“庚辰!你果然和闻太师联合起来要挟寡人!你这个逆子,罪不可恕!”文帝面色铁青的指着他骂。庚辰一点也不在意。“父皇,您尽管骂吧,儿臣早已对您这个父亲失望透顶了。”文帝震住。庚辰怒声道:“母后死的时候,儿臣没有见到您来,更没有见到您为母后掉一滴眼泪,甚至看到您和那妖后在寝宫里行欢作乐,儿臣当时就暗自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你付出代价!”文帝被他的话震慑到,原来太子早就对他心存不满已久了。闻镜听完他们的对话后,对文帝道:“陛下,您都听见了,太子对您不满已久,要不是你贪图美色,也不至于落到今日的下场,来,在这遗诏上盖个印吧。”“寡人绝对不会让你们如愿的,你们这两个叛臣贼子!”文帝继续痛骂,不想跟着嘴里吐出了一大口血,随后身体更加虚弱了,无力的倒在龙榻上。闻镜看着他努力求生的神情,笑了出来。“陛下,您可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为何身体每日愈下么,因为老臣让人在您每日喝的水里掺了药,包括老臣刚才给您递的那杯水,也都是下了药,很快你就会药性发作,然后死去。”文帝躺在床上,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原来闻太师早就预谋已久了,更不惜下药毒害他,看来是有把握今晚的事情一定会成功。随后,他眼睁睁的看着闻太师拿起他的手,握着玺印盖了上去。文帝拼命的挣扎,嘴里拼命的发出声音,然而却是“啊啊啊”的虚弱声,果然是药性发作了,他根本没有力气去反抗。盖完印后,闻镜满意的看着手中的遗诏,又递给庚辰看。“太子殿下,遗诏已经完成,您马上就是这大昱的新任帝王了。”庚辰双手恭敬的接过遗诏,看着上面的字,满脸的欢喜。但,内心仍是有些担心。“可是太师,万一王丞相他们拿出先帝遗诏来,那孤就算有这份遗诏也没用了。”闻镜满脸自信道:“放心吧太子殿下,先帝遗诏一直都保存在只有老夫知道的地方,而老夫也将它毁了,如今这世上再也没有先帝遗诏,只有你手中的这份遗诏。”“原来如此,庚辰能得太师的辅佐,实乃庚辰的荣幸,您的大恩大德,庚辰永生难忘。”为了表达自己的诚心,庚辰还跪下来给闻镜磕头拜谢。闻镜连忙将他扶起身。“太子殿下万万不可,您马上就要成为天子了,哪能给老夫下跪。”“不,这是应该的,没有太师的帮忙,庚辰永远都不可能做到。”庚辰说得满脸激动,这一刻他太幸福了,从未有过的幸福。随后两人站在龙榻前守着文帝,目睹着他药性发作,看着他痛苦的挣扎,没有上去营救,而是眼睁睁的等着他死亡。文帝最终还是敌不过他们,在药性中合上了眼。闻镜确认文帝驾崩后,命庚辰在殿中多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再出门将陛下驾崩一事传出去,至于宫中所有伺候陛下的宫人,包括御医全部被他秘密处死,绝不会有人查出陛下的死因。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