荫。」
随手挂断,他握着手机勾了车钥匙,朝甄明珠笑笑道:「走了,送你回去。」
「怎么不接电话?」
甄明珠盯他一眼,疑惑地问。
「不是什么要紧的人,懒得接就不接了。」
随意地笑了笑,眼见她从座位上出来,徐梦泽便直接拿了小票,去前台结帐。
晚上八点,夜幕垂了下来,街道上人声鼎沸,霓虹闪烁,热闹至极。
黑色宝马穿过安城的大街小巷,甄明珠繫着安全带坐在副驾驶上,没一会儿,困得眼皮一眨一眨的。徐梦泽车技很好,哪怕速度略快,行驶在柏油路上却分外稳妥,很给人安全感。
「甄甄?」
快到家的时候,她被徐梦泽出声唤醒。
甄明珠抬手抓抓头髮,有些恼地说:「给睡着了,到了?」
「快了。」
徐梦泽瞥一眼她的包,提醒:「手机响了两次。」
甄明珠「哦」一声连忙拿出手机,看一眼屏幕瞌睡便去了大半,拨电话出去,一接通便主动说:「在车上睡着了,你吃完饭了吗?」
「……坐了出租?」
程砚宁略顿了一下,问她。
甄明珠揉着后颈笑了笑,回答说:「没,徐梦泽送我回来。」
「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哦。」
眼见马上要到,甄明珠便没让他先上去。
几分钟后,轿车停下,她隔着挡风玻璃,看见了站在路灯下的程砚宁。
甄明珠连忙低头解了安全带,这个过程里,徐梦泽也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并且开口提醒她说:「晚上最好说一下安莹的事。男人在某些方面心眼都比较小。」
甄明珠「嗯」一声,没反驳,推开车门下去。
程砚宁远远走过来,瞧见徐梦泽笑了笑,道:「有劳了。」
「应该的。」
徐梦泽莞尔,看一眼甄明珠,朝两人道:「还有点私事,我不多待了,你们早点上去。」
「行,路上小心。」
「开慢些。」
临近九点,目送徐梦泽远去后,两个人手牵手散步进小区。
平稳行驶的轿车里,徐梦泽的手机又一次响起。
屏幕上闪烁的还是「柳如荫」三个字,他看一眼时间,接通唤:「餵。」
「……你在哪呀?」
「正过来。」
四平八稳,几乎没什么起伏的语气。
电话里,柳如荫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勉强的笑意,「那好,我在小区外面等你。」
「得一会儿,家里等着就行了。」
「没关係。」
柳如荫语调顿了一下,仍旧在笑,「人都走光了。」
「抱歉。」
徐梦泽给了她两个字。
这两个字让柳如荫再说不出什么话,半晌,默默地挂了电话。
二十一岁生日这一年,她在家里站稳了脚跟,重获父亲宠爱,恶毒的后妈被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本该是特别值得和徐梦泽庆祝的日子,她过生日,他却没有露面。
好几年了,她所维持的良好局面,因为她这一天的心态,有些撑不住。
拢了拢身上的薄披肩,柳如荫在夜风里等了多半个小时,快十点的时候,看见了徐梦泽的黑色宝马。他稳稳停好车,出了驾驶座走到车尾,从后备箱里捧出一个粉色长纸盒。
柳如荫都不用去看,便晓得那里面是一束漂亮新鲜的花。
毫无新意,毫无诚意……
她仍是笑着接过,开口道:「谢谢。」
徐梦泽随意地「嗯」了一声,问她:「一切还顺利吗?」
「挺好的。」
「那就好。」
两个人站在门口简单地聊了几句,徐梦泽催她说:「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柳如荫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半晌,点点头。
「那我走了。」
徐梦泽话音落地,抬步欲走。
急匆匆地来,急匆匆地走,看着还算周到温和,又好像完成任务。
本来就是完成任务……
猛地想到这,柳如荫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喊了一声:「徐梦泽。」
徐梦泽步子一顿,女生已经快步走到了他跟前。她两手虚虚地环抱着花,仰头看着他,似乎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低声问出一句:「就……真的不行吗?试着喜欢我一下?」
她一直都晓得这人心里没有她,可初三暑假那一次,她被后妈坑害,差点在鼎盛王朝里失身的时候,是徐梦泽救了她。自十五岁起,她一腔热情便掉在了他身上。
哪曾想,他对她施以援手,只是少年一时的恻隐之心,并无丝毫感情。
她眼见他换了好几个女朋友,鼓起勇气想告白,却看见了时至今日想起来,还觉得不敢置信的一幕。
那是一个似乎很寻常,对她来说却不那么寻常的夜晚,她们宿舍有个女生过生日,提议说不如疯一次,几个人下了晚自习去学校外面网吧里包夜,在VIP沙发区,她意外地见到了徐梦泽。
那一天,他和秦远两个人。
她们几个女生坐得距离他们不远,他们俩却压根不曾瞧见。
秦远似乎心情不好,玩了会儿游戏,抽了两根烟,喝完一瓶水,长腿搭在沙发上,睡着了。
初春后半夜,网吧里有一点冷,她坐着的时候觉得腿麻。因为知道他在不远处,也一直不曾睡去,隔上几分钟,总会下意识瞥过去一眼,尔后,就看了那一幕。
徐梦泽将秦远搭在沙发背上的大衣取了下来,盖在了他身上。昏暗的光线里,他深深凝视男生熟睡的脸,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一时情动难以克制,抬手摸上了秦远的唇角。
------题外话------
啊!
我老毛病犯了,特别想拆CP成全我小梦,又狂又深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