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小时,没说话没喝水。
六月二十八日,白慎行跟顾言正式搬进婚居。
六月二十八日晚八点半,许赞开车将两人送到山水居,随即调头离开,若是往常,他会留下来跟白慎行在吃过晚饭之后继续洽谈公事,很有可能会留宿,可今日,他不敢。
从麦斯到山水居,不过半小时的路程,他感觉过了半年,两个气场强大的人,坐在一起,周身散发出寒冷且强大的气场,明明车里空调不大,他却有一种掉进了南极的感觉。
许赞离开,张岚迎出来,接过白慎行手中的东西,颔首道;「先生、太太。」
对于两位主人今晚回山水居的事情,她颇为惊讶,自先生跟太太领证月余以来,一直住在临水湾,如今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婚后入住山水居。
张岚吩咐佣人准备晚餐,白慎行将手中的外套直接甩在沙发上便上了楼,张岚心底一紧,见自家先生不好,便越发认真做事,做到,不听不闻不看的境界。
顾言站在客厅中央,进退维谷,颇为尴尬,这山水居她来过几回,可在婚后回来,还是头一遭,如今白慎行怒火在身,断然是不可能管自己了,她该去哪里?坐在沙发上等他下来?还是直接去他的房间?
「太太、您先上楼休息,晚饭好了我喊您,」张岚尽职尽责的发挥着自己的本分。
见她如此说,顾言生在心底的异样感,才微微好转,跟这张岚上了二楼。
进了白慎行原先的屋子,让她诧异的是,整个屋子的格局不在是白慎行喜欢的样式,更偏向于豪门家族的婚房,欧式的装修,就连床都换了,原先的简欧风格消失殆尽,看不见任何踪影。
她颇为诧异的看向张岚,张岚缓缓道;「先生说,结婚就该有个结婚的样子,婚房要有婚房的样子。」
张岚一席话,差点红了顾言的眼眶,只觉得眼底意蕴出来的水汽快要漫上来,赶紧挥手让张岚下去,若在下人面前失了态、便不好了。
站在房间中央,豪华精緻的婚房呈现在自己眼前,桌上放了一束绣球花,离床最远阳台最近的地方放了一张双人办公桌,两把椅子对立放着。
模糊间,她仿佛看见她跟白慎行两人对立而坐,低头办公的样子。
随即推开左侧的门,入眼的便是豪华的衣帽间,里面的衣物,春夏秋冬四个款式一应俱全。她的衣服在右,白慎行的衣物在左,分开排列。
右侧是洗漱台上面摆放着两人的洗漱用品,牙刷毛巾浴袍一应俱全,悉数都准备妥当,她犹记得第一次来,自己看见这个双人洗漱台失神的模样。
对面原先白慎行的运动房跟会议室被改成了两间书房,一间是他的,一间是她的,而她的那间,完全按照临水湾的样式搬过来的。
顾言站在门口失神良久,直到听见白慎行那间专属的书房门把微微转动,她快速转身回房间。
白慎行开门出来、明明听见门口有声响,为何会不见人影?
随即将眼光投向对面的婚房,嘴角下压,转身进去,带上门。
顾言心中思绪万千完全,她深知白慎行对自己失望透顶,在临行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最终还是让她失望。
在友情跟婚姻面前,她难以做出抉择,更加不可能将白慎行拉入她现有的圈子来。
她深知作为妻子,自己有多失败透顶,有多糟糕,特别是她的丈夫是白慎行。
两者比较起来,自己成了陈世美。
白慎行今日怒火中烧,她不敢轻易与他言语,生怕一开口错上加错,于是只能在他办公室一站一下午。
她抬手、抚额,颇为无奈的一声嘆息。
白慎行从书房出来、便听见她坐在沙发上嘆息。
停在他耳里,像是颇为无奈。
砰~一声惊响,吓得她转身诧异的看着他。
白慎行站在入口处,狠狠的带上房门,怒目圆睁的看着她。
她无奈什么?是无奈他白慎行这个人还是无奈这场婚姻?
第一次进婚房,就唉声嘆气,不嫌晦气?
楼下正在摆放菜品的张岚闻此声,吓得差点将手中精緻的菜品悉数颠在了桌子上。
佣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从顾言初入山水居,佣人们便知道自家先生惯太太那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如今先生这么暴怒,是因为太太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
若真是,那也太不识好歹了。
张岚伺候白慎行五年之久,见过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从未见过,他这般气的要摔门的模样。
心想,必然是太太做的事情太过分了。
自家先生因怕她不适,屈尊住在临水湾,伺候她一日三餐,饮食起居,若太太还是不知恩图报的话,只怕是有些天理不容,说不过去。
顾言在沙发上缓缓起身,迎着白慎行的怒气走过去,在他面前,缓缓站定。
伸出手,想触摸他的臂弯,却被他无情躲开。
她深知是自己有错在前,如今既然是认错的,态度一定要端正,不能让他心声不满。
低头道;「对于这件事情,我道歉,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道歉,在保证没有下一次,小时候常用的技俩,对白慎行来说很管用,就不知现在会不会是如此。
白慎行一声冷哼;随即寒声道;「你顾言撒谎成性,视婚姻责任如空气,想走就走,想来就来,没有下一次,你今日说的话,我能信几分?」
他冷冽的话语狠狠的刺着自己的心,她承认对白慎行撒过谎,可撒谎成性这一说,是哪里来的?
她何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承认这场婚姻里面我不如你,可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