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宁低垂着头看着她半晌未言语,顾言起身、迈向一侧,将水壶中冷却的水倒在卫生间水池里,接了壶水,直接出来放在底座上,烧水声此刻在安静的办公室显得尤为响亮。
顾言靠在一侧等水开,桌面上放了两个杯子,一个是她刚刚端着的,一个是刚刚顺带拿过去洗的。
许攸宁坐在沙发上,不知是在思考什么,只听顾言在身后道。
「你最近院里是不是很忙?」顾言见她不言语,生怕许攸宁想太多,便有事儿没事儿的跟她搭着话。
「忙死了,」许攸宁缓缓道,双手端着下巴看着她悠閒的靠在一侧等水开。
「你不忙?」见她如此悠閒,她不免问到。
顾言低头浅笑,像许攸宁这么没心没肺的孩子随随便便转个话题就能将她不好的情绪给打消掉。
真好哄。
「我昨晚忙到凌晨,」顾言耸耸肩。
许攸宁一声嘆息,为了生活啊!「真是不想干了,每天早起一睁眼都是在怀疑人生,」每天晚上做梦都在想着手术台上的事情。
「那就不干、反正你们家老大跟老二都养的起你,」顾言在一旁附和道。
许老大跟许老二养许攸宁那觉得是小意思。
「不是你养我吗?」许攸宁没好气道。
以前不知道是谁要养我的,不是说压力大么?「我也养你啊!双管齐下见效更快嘛!」顾言笑着说到。
水壶里的水开始沸腾,有些溢了出来,顾言远离水壶,一面烫伤自己。
「水果吃不吃?」想起白慎行今早给自己带的水果还没有解决,便问许攸宁。
「吃,」她简单干脆。
本就早上没吃,这会儿有吃的不吃白不吃。
顾言转身去外间茶水室的冰箱将水果提出来,放到茶几上,一一摆放好,将叉子递给许攸宁。
「这么细心?都洗好了切好了?」她还以为是整个的,结果人家拿出来直接就是水果拼盘,这感情好,省的她动手了。「知道你今天要来,特意的,我好吧!」撒谎不打草稿。
实则是白慎行让她吃这些水果,她不爱、只能让人吃了,许攸宁不来她也会拿到秘书办给露西他们吃了,省的到时候白慎行见没动,又过来兴师问罪。
许攸宁一脸不信。
顾言会动手做这些?除非填上下红雨。
「我还不知道你,」真当我跟你住了那么多年都是白瞎的呢?
就你那张爪子,你会主动做这些?
你当我好忽悠啊?「赶紧吃,哪儿那么多废话,」见被拆穿,顾言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水壶里沸腾的水就此停住,水烧开了。
顾言起身迈步过去,给自己到了杯白开水,询问许攸宁;
「喝点什么?」「咖啡,」许攸宁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到。
「你不是不和咖啡?」顾言问,不说说咖啡致癌不喝的了?「我最近靠这玩意儿续命,」要不是在吃东西,她简直都想哀嚎了,
「这么忙?」顾言惊讶,见过许攸宁好几天连着值班的时候,也没见啊要靠咖啡来续命啊!「算了、不说了都是泪,」许攸宁摆摆手,一副说多了没意思的模样。
顾言给她泡杯咖啡端过去,放在桌面上。
「先说好,拉肚子别说我没提醒你。」
许攸宁无语、随即没好气道;「我是医生、姐姐。」
拉肚子这种小事儿就当时排毒养颜了。
完全就是小意思。
顾言端着水杯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笑脸莹莹的看着她,一直觉得许攸宁是幸福的,她的周边有太多的人护着她,才能让这么没心没肺的成长起来。
羡慕不来。
「你这么阴测测的看着我干嘛?」被顾言看的浑身发毛,许攸宁问到。
「多吃点,」顾言善意提醒。
许攸宁这么没心没肺的模样着实是让她羡慕不已。
顾言端着杯子在手中轻轻的转着,白开水的热度在手心中晕染开来,让她感到些许温暖。
「你跟白慎行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们家白董没逼你要孩子啊?」许攸宁好奇,以白慎行这么霸道的程度,对顾言这么有掌控欲,不得想着早点将她捆在身边?
许攸宁原本是不经意的话语,让顾言心中一顿,随即道,「有准备!」
许攸宁手中握着叉子的手一顿,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她,顾言能有这个想法让她很诧异。
年少时的经历让她这么多年的生活都在阴暗之中,她见过的人包括顾言在内,在童年时期经历过家族分散的,年长之后想要孩子的机率真的不高,白慎行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让顾言将阴暗面翻过来的?让她愿意放在太阳底下见阳光?
「这么看着我干嘛?」顾言见她这么惊讶的看着自己,不禁好笑。有这么惊讶?不过是将往后要过的生活提上了日程而已。
「白董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说服你的,」她真的很好奇,是什么言语能让一个心有隐疾的人放下过去的。
顾言端着水杯的手一紧,什么方法?
以身作则?
如果说是因为她觉得白慎行会是一个好父亲,这点够吗?
这么多年的相处,她相信白慎行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顾言淡然一笑,随即缓缓道;「生活细节,」这么简单的四个字应该好理解吧?
可在许攸宁看来,最不好理解的就是这个四个字了,为什么?因为我生活细节只有枕边人才能知道,而他们,就算是凭空想像也想不到。
许攸宁将手中的叉子放在盘子上,朝顾言竖起大拇指;「我这是给白董的,不是给你的哈!」
世人都说白慎行工于心计,许攸宁早前心有领会,可如今他将顾言对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