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闪烁着急促的霓虹灯光,吸引着一个又一个饥渴而又需要安慰的心灵,混杂的空气中瀰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艷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唧唧我我,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鬼混。
唯独一个孤寂的身影,没有形象的一杯一杯的灌着下肚。
绚烂灯光映照着盛满拉菲的高脚杯,觥筹交错间暧昧的色调侵蚀着麻醉了的人们的心。
她阴孑的眸子扫着向自己围过来的猎物,随即唇角一扯,像是认定了某个人一般。
这晚、她在夜场翻云覆雨,只为将自己心中的不悦全部排泄出去,如今的舒宁只为自己而活。
一室旖旎,交织的喘息声让她暂时忘我,衣服散落一地,地面上的手机响起振动声,男人动作一停。
她抬手;「继续。」
这个点儿能给她打电话的、除了许攸宁还有谁?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男女之间所有的事情都能在这张床上解决。
许攸宁现在临水湾的屋子中间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不由得有些着急。
关键是这个女人还不接电话。
生活总能跟你开各种各样的玩笑,比如他寻了那么多年的人,竟然因为一个女人的一句话出现在自己面前。
寻寻觅觅那么多年,终究还是有了个结果,虽然结果不太好。
此刻的许溟逸在他郊区别墅站在泳池前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手里夹着烟吞云吐雾着。
今夜的他、算得上输,也算得上赢,输给了白慎行,赢了自己。昨夜的事情似乎么有影响到他们的心情,顾言还是往常一样醒来,以为今日见不到白慎行,不料她下楼的时候,白慎行正好在外面跑完步进来满头大汗。
「起了?」白慎行轻声问着。
「今日怎么没去公司?」顾言问到。
「晚点去,」顾言昨晚上的话让他思忖良久,似也觉得有道理。
两人一起在山水居用完早餐,白慎行开车送她去公司,上午她在公司开完视频会议,便拿着东西出发去了临水湾。
许攸宁正打算出门,一开门便见顾言拿着钥匙准备开门,两人皆愣了一下。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许攸宁明显诧异,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在公司么?就她这个工作狂还会翘班?
见到许攸宁的时候,她心头冷颤了一下,联想这昨晚的事情心中不由的有些心虚,她跟许溟逸之间的事情若是让许攸宁知道了该有多为难?
「过来看看你们,舒宁呢?还没起来?」顾言嘲屋里忘了两眼没见到人,便轻声问到。
「她啊~昨晚未归,电话都快打破了就是没人接,这会儿还没回来,」许攸宁耸耸肩。
想这昨晚舒宁未归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这事儿她就不乐意。
「也许是有事去了,你去上班?」顾言见她一副要出门的样子问到。
「下午有个手术,得过去呢!」许攸宁说着将包背在身上准备出门。
「你了?」她看向顾言。
「我坐坐再走,你去忙吧!」顾言开口道。
带她离开,转身去了书房打开保险柜,这里的东西她许久为动过。
随手将压在里面的那份文件拉出来,翻开看着。
舒宁的所有资料都呈现在自己眼前,顾言漫不经心的翻着,看似面部表情没有多大的鬆动,实则是内心早已经泛滥成灾。
昨晚她整夜没睡好,脑海中装满了事情,关键是白慎行在身边,她还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只得闭着眼睛想了一晚上。
今早起来的时候若是白慎行不在,估计她连早餐都不会吃直接奔过来了。而这边,舒宁幽幽转醒,身旁早已经没有了昨夜那男人的影子,她抬手附在自己眼帘处,随即起身洗漱了一番穿上衣服直接离开。
尘世男女欢爱之后,不过是一场好聚好散而已。
她穿上衣服回临水湾,开门进去,见顾言书房门大敞、门口放着的包跟鞋子告诉她,顾言在里面。
转身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出来,喝了一大半,转身进房间,将自己昨晚的衣服换下来,扔在脏衣篮里。
顾言听见声响便知是她回了,可又不知该如何改口,便只能在书房坐着梳理一下思绪再说。
听见她开房门进去,再到关门,在出来,整个过程不过是两分钟的时间。
「你准备在书房窝到什么时候?」
舒宁见她还不准备出来,便在外面一边开电视机一边问到。
顾言听闻声音,面上一阵窘迫,这才走出去。
「你昨晚去哪儿了?」顾言问到。
舒宁看了她一眼,转身再度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准备随手扔给她。
「大姨妈,」顾言开口制止了她接下来要扔水瓶的动作,她一直以为这两天自己腹部隐隐作疼是大姨妈;要来的征兆。
「麻烦,」将手中的矿泉水塞回冰箱,水壶接了水通上电,等水开。「你昨晚?」顾言欲言又止。
「老地方,」她随意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唤着频道。
顾言心头一颤,老地方。她断然是知道她口中的老地方是哪些地方,可时隔那么多年在度从她口中听到如此漫不经心的三个字难免还是会有些诧异。
有些人有些地方是一辈子都不想去回想的,可舒宁似乎跟别人不同,她向来不隐藏自己的阴暗面,做过的事情没什么好隐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