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就是如此,从未改变,两人鲜少吵架但每次吵架顾言都是采取不言不语的态度,让白慎行更为恼火。
这一刻两人处理问题方式的优缺点悉数暴露在对方面前。
白慎行认为婚姻需要交谈,尤其是在有矛盾的时候。
而顾言认为、任何矛盾都可以用时间解决,解决矛盾最好的方法就是冷静一段时间。
思想的衝突让两人在山水居的客厅里剑拔弩张,似又回到了许久前两人在临水湾客厅的景象,他们也是如此横眉怒对望着对方,然后在矛盾中爆发激烈的争吵。
白慎行接受过国外教育,跟得上世界前沿,但他接受的是最好的,而顾言在国外多年承受的是最坏的,这一点两人南辕北辙,白慎行从小家境优渥父母恩爱,而顾言在残缺组建的家庭生活那么多年,看待问题的方式终究会与白慎行有所不同,解决问题的方式也会有所分歧,可真正让两人看清楚分歧的是在今日。
以往任何时刻的争吵跟不如意似乎都没有这一次让两人印象深刻,顾言此刻站在山水居大厅,眉目之间尽显不耐烦,而白慎行眸底闪过一抹痛心。
哪怕是以前两人矛盾最激烈的时候顾言都没有用如此粗矿的语言跟自己交谈过,如今的她似乎有些偏激。
这世上有种人,在她的言语对你有杀伤力的时候,她能用最简单便捷的语言将你伤的体无完肤,可当她的语言没有杀伤力的时候,歇斯底里就成了她最好的发泄方式,粗矿的语言也是一种表达情绪的方式。
此刻的顾言就是如此,她那句你有病吧!让白慎行颇为讶异。
平常人之间在简单不过的交流对于他们这些上层社会来说、似乎鲜少见。
于是乎,在平常人觉得简单的语句,在他们耳里就成了不堪入耳。
「顾言,」白慎行颇为恼火、他从未想过来顾言会说出浅俗的话语。
「干什么?」她怒目圆睁。
「别把我当成你手底下的员工一样训,」顾言也是气急了,大中午艰难的吞咽下自己噁心的食物已经让她够恼怒,这会儿白慎行连喊她两声都带着怒火,且面色冷冽。
气的她真是一句话都不想说,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体会到她情绪不佳,在肚子里闹腾着她。
顾言扶着腰,完全是懒得跟白慎行在言语下去,转身准备上楼。
她也是莫名其妙,好好的一个产检回来两人就吵上了。
而白慎行更为气结,他不过是想跟她好好说,且次次不是被她冷冽的眼神堵回来就是被她清冷的话语给堵了回来。
他白慎行何时这么憋屈过、?
麦斯上上下下几千号员工那个不知他是冷麵阎王不苟言笑,可如今到了他太太面前,他反倒是成了个蹩脚青年一般,处处都得看着她的面色行事。
张岚站在一侧心理尽显担忧,何时见两人这么吵过?今日还是头一回。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为人妻为人母的知觉?」白慎行平静的华语中带着些许清冽,而原本准备转身上楼的顾言明显一滞,心中异样感情瞬间迸发出来。
以往、白慎行只会说她没有为人妻的知觉,现在又加了一项,她真真气的心痛,当初若不是为了这个小家庭,她何以被人冠上两个罪名?
六个月之前、白慎行直说她身为人妻却不知为人妻的基本职责,现在是不是又要说为人母了?
顾言转身颇为诧异的看着他,某种满是不可置信。
「我倒是宁愿我这辈子只是不知晓为人妻的职责,」说完、她清冽的眸子朝自己肚子看了眼。
随即眼神便的冷冽。
白慎行真心觉得自己是被顾言那清冷不耐的语气给刺激傻了才会说出这番话,这话说的不是让顾言心中不痛快吗?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万千言语在口中打转却一句也说不出来。这日下午,白太太回公司,白先生知晓时她已经坐车离开。
原本准备下午继续任劳任怨开会的舒宁见顾言回公司眸中颇为诧异。
昨日她说去产检,今早打电话说今天来不了,她第一反映便是宝宝不好,今日可能要在家休息,她做好了今明两天持续加班的状态了,哪儿想着顾言下午来了。
「怎么了这是?」顾言不仅来了,还满面寒霜的来了。
「没事、」她浅说。
下午GL的会议持续整整四个小时,一向比较好说话的顾总今天要求似乎颇高,各部门的分析若是有一点不够透彻她会当场在会议上指出其中的不足,让她们直接现场改正,势必要在会议上给出最佳方案,见此、底下开会的经理们一个个大汗淋漓,她一个孕妇坐了整整两个小时为动弹未离开座位,而底下的人显然是有些人已经做不住了。
舒宁见顾言今日情绪似乎不太好,对底下员工太过苛刻,又想着她兴许是接到什么消息了,所以才在会议上对他们要求一提在提,整个会议议程,她要么细心听着要么一语道破直接指出不足,让那些经理面子上险些挂不住。
整整四个小时过去,中间仅仅是在舒宁的提醒下休息了十分钟,让大家缓口气解决一下生理需求,此外再无半分休息时间。
而麦斯情况似乎比这边更为惨烈,白慎行一直有着冷麵阎王的称呼,平日里情绪平稳的时候尚好,可今日老闆心情明显不不佳,许赞站在办公室战战兢兢不敢言语,而管理影视部门的经理被他骂的狗血喷头。
「我花几个亿投资的电视剧让你们去当游戏玩儿?你倒是有脑子,去告诉你们组的人,这个星期之内没敲定下来你们全部给我滚到基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