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顾津津下意识闭紧眼帘,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怎么这会不知道要撒腿就跑呢?
「大哥,你做什么?」
等等……
这不是靳寓廷的声音吗?
顾津津这会还是惊魂未定中,她偷偷地将眼睛睁开一点,却见床上的人已经坐起来了,他赤裸着上半身,头髮凌乱,很快又不慌不忙地扯过被靳韩声掀掉的被子遮到身上。
顾津津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她站在原地像块木头,靳韩声的胸口起伏着,视线很快在屋内找了一圈,最后才落回靳寓廷的脸上。
「你怎么在这?」
「我住在这啊。」
「什么?」靳韩声两道剑眉蹙紧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在这儿住着。」靳寓廷将被子披在身上,「大哥,今天的事你看见就好了,千万别告诉长姐,她今天还把我训了一顿。」
「你既然住在这,怎么不去主卧?」
「你疯了吗?」靳寓廷明显地表露出不悦来,「让我住我还觉得晦气,再说,总不能在那个房间留下太多痕迹。」
靳韩声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失落、失望,以及不甘心都表露了出来,他环顾下四周,又走到旁边的更衣室,甚至将柜子都打开。
顾津津急得冷汗涔涔往外冒,可衣帽间内却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就连洗手间内的洗漱用品都被扫空了。
她面露疑惑,站在原地一声不吭,靳韩声就跟丢了魂似的回到靳寓廷面前,「商陆呢?」
「哪里来的商陆?」
「有人看见她把商陆带走了。」靳韩声说着,抬起手臂指向顾津津。
靳寓廷冷着嗓音说道。「我住在这,从未见过商陆。」
顾津津也走上前几步,「你搜也搜过了,找也找过了,这下可以走了吧?」
靳韩声再度抬起脚步往外走,但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顾津津听到脚步声出了房间,她快步来到床前,压低了嗓音冲靳寓廷说道。「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你前一刻对我做的事都忘了?」
顾津津这会就想知道怎么回事,她弯下腰,嘴里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以唇形说道。「商陆呢?」
靳寓廷将被子掀开,顾津津视线往下落,立马将脸别开,「你!」
他全身都脱得差不多了,就穿着一条黑色的内裤,他就算是要演戏,也不用准备的这么充足吧?
男人将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服拿过来,抖开衬衫后准备穿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度传来,靳韩声衝进卧室内,两眼微红,满头是汗,「告诉我,商陆到底在哪?」
顾津津这会也有了底气,「你找都找过了,商陆压根不在这。」「我不信!」
「大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顾津津有什么理由带走商陆呢?」靳寓廷说到这,拿了长裤套上,他站起身,将裤子拉至腰际,再将裤链拉上,「如果她在这,你早就应该发现了,你找了一圈,看见她了吗?」
「肯定是顾津津将她藏起来了。」靳韩声知道这件事有猫腻,但他找不到商陆的人,「老九,难道你也要事事瞒着我吗?」
「大哥,你放鬆点,你太紧张了。」
靳寓廷穿好了裤子,又将衬衣的扣子一颗颗扣上,「你如果还不放心,你叫人再仔细查一遍就好。」
顾津津心里还是害怕的,毕竟商陆前一刻还住在这,万一有什么东西遗漏掉,那她岂不是长十张嘴都说不清了吗?
靳寓廷坐向床沿处,「你带了人来,我不能出去,总不能让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
「可是,分明有人看到顾津津将商陆带走了。」
「那你就得每个细节都问问清楚,说不定是有人趁此机会挑事呢?」
顾津津这会心定了,也不再慌乱无章,「我跟你下去吧,有些事,我可以当面替你问问清楚。」
靳韩声站着没动,「我知道商陆在这住过。」
「靳先生,你非要这样说的话就没什么意思了。」
「你不明白商陆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顾津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就算她是你的命,也跟我没有丝毫的关係,你打扰到了我的生活,我不希望总是掺和进你们的事情中。」
「大哥,我刚被长姐痛骂了一顿,你也想尝尝那种滋味吗?」
靳韩声望了眼那张凌乱的大床,「既然被痛骂过,怎么就丝毫不长记性呢?」
「有时候,人的欲望是很难控制住的。」
靳韩声想想,终是不甘心,他抬起脚步进了浴室。
顾津津心急如焚,跟了上前,她看到靳韩声来到镜子跟前,他目光一点点扫过去,不肯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顾津津握紧了小手,生怕被他发现些什么,男人又走到浴缸跟前,他弯下腰,从里面拿起一根头髮。
他转身看向顾津津,她心跳加速,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打颤,「靳先生难不成成了福尔摩斯?」
「这头髮是商陆的。」
「真是笑话,这房间我住着,浴室自然也是我用的。」
靳寓廷坐在那里,看着靳韩声走出来几步,「这么说来,你跟老九确实是住一起的,你趁着自己家里没人,还把他留下来过夜,是吗?」
顾津津小脸微垮,目光紧盯着他指尖的头髮。「难道这种事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顾津津,你又何必这样麻烦呢,你干脆跟修司旻离婚,回到靳家不是更好?」
她立马被激怒起来,「怪不得商陆要离开你,你这样心理阴暗的人原本就配不上她!」
「你说什么?」靳韩声逼上前,顾津津被身后的力道拽开,靳寓廷话里也充满了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