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盒到住院部来,我本来都要回去了,想想不放心,就来看看。」
靳寓廷吃力地勾勒下嘴角。「你也太小心了,住院的人大多数都需要送餐,我这边有孔诚盯着,你放心。」
「他?」顾津津深表怀疑,「你躺在这边动不了,他就算想吃,也该到外面去吃,这一桌摊在这不怕浪费吗?」
孔诚听得头皮有些发麻。「我是怕九爷受不了,他嘴里只能食清淡,过过眼瘾也是好的。」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靳寓廷嗓音低沉地说道。
孔诚忙将筷子放下来,顾津津见靳寓廷躺在那里,什么都没得吃,很是可怜。「我看那桌上,也没什么你能吃的。」
「孔诚说一会去医院的食堂,给我打一碗清粥上来,就是医院的粥特别难吃,都是很烂的那种。」
「九爷,您现在也吃不了别的。」顾津津再度朝孔诚看去。「你吃东西就不能避着他些吗?」
靳寓廷动了手术,这一时半会可吃不了这些山珍海味,吃不了也就算了,还要眼睁睁看着,这才是最折磨人的事。
孔诚不住点着头。「好,好,下次一定记着。」
「我先走了。」顾津津欲要转过身,她不忘看眼时间,「快要来挂水了吧,要不我在这等等。」
「不用!」靳寓廷头一次希望她赶紧离开这。「一会还要查房呢,你别耽误了你的事情,这边有孔诚,你放心吧。」
顾津津没再坚持,转身往外走去。
过了好一会,确定她已经走远并且不可能再回来后,靳寓廷这才掀开被子坐起身,「好险。」
孔诚忙抽了纸巾擦擦嘴。「您看吧,方才幸好没洗澡,不然就是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靳寓廷看眼自己手背上的假伤,「早知道不要弄这么惨了。」
「但要没有这样的视觉衝击,也试不出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靳寓廷一想也是,这么看来,还算是值得的。
顾津津回到家,佣人正在收拾客厅,听到动静声回头看眼。「修太太。」
「文文呢?」
「小姐还没下来。」
顾津津走到修司旻的遗像跟前,点了两根香,佣人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道。「修太太,您昨晚没回来,没事吧?」
「没事。」顾津津将手里的香插进香炉内。
「您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我也跟着提心弔胆了一晚上。」
「有点小事情处理下而已。」
佣人不由多问了句,「是有什么事吗?」
顾津津朝她看了眼。「真没事。」
她不好再继续,「您还没吃早饭吧,我这就去准备。」
顾津津多看了眼佣人的背影,今日她问得似乎多了些,顾津津也不得不多长个心眼。「不用了,我一会还要出去,带文文一起,你就不用准备了。」
「好的。」
顾津津觉得现在在哪都不安全,可能真的只有绿城才能给她安全感了。
顾津津上楼,敲响了修善文的房间门,门很快被打开,修善文穿着睡衣,眼睛还是肿的。
她轻嘆口气,走进了房间。「文文,又想你哥了是不是?」
「我方才梦到他了。」
顾津津轻拉过她的手。「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下。」
「怎么了?嫂子?」
「我想带你回绿城。」
修善文的手往回缩了缩,眼睛盯在顾津津脸上。「真的要回去吗?」
「是,昨晚靳寓廷出了车祸,才抢救过来,我担心接下来就是你和我了,我想给你办理转学手续,到了绿城,我会给你安排好新学校的。」
修善文鼻尖发酸。「那我哥……他就只能一个人留在这了。」
「这里是生养他的地方,让他跟爸妈安葬在一起,他也不会那么孤单。文文,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特别是你,你现在是修家唯一的希望。」顾津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你放心,未来的几年你都安安心心地上学,等你成年之后,我会将他留给我的这些,全部都交到你手里。」
修善文闻言,不住摇头。「不要,我不要。」
顾津津在她肩膀上轻拍着。「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让你赶紧振作起来。」
修善文双手用力将顾津津抱着。「嫂子,我知道你是怕我在这被人给害了,你放心,我都听你的,现在哥哥走了,我去哪都一样,也只有你是我亲人了。」
「好。」顾津津觉得欣慰,心里同时又泛起酸涩,「一会我就去你学校,商量下你转学的事。」
「嗯。」
顾津津昨晚并没睡好,但也没有休息片刻,她看眼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准备去修善文的学校。
修善文换了衣服要跟她一起去,两人下了楼,顾津津率先换好了鞋子后开门,刚要走出去,却被门外的一双手拦下来了。
「修太太。」
她顿住脚步,有些不解地看向站在外面的陌生男人。「你是谁?」
「修先生吩咐了,怕您和小姐出门不安全,以后还是待在家里的好,我们会护您的安全。」
「修先生?」顾津津冷笑下。「哪个修先生?」
「总不可能是死了的那一位。」
修善文正好也要出来,听到这话眼圈再度红了,顾津津听了,扬起一巴掌狠狠抽向男人的脸。
对方难以置信地盯着她,顾津津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既然是看家护院的狗,就要随时做好被打的准备!」
她说完这话,拉着修善文的手回到屋内,看来,修辅成这是要将她们软禁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