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才没有期待……」
让你走。
她低下头,嗓音糯糯的,小手再次悄无声息的按上了他的书本。
陆景云毫不留情的从她手底抽出书,拉开黑色单肩包。
月亮眼前不经意闪过一丝血色,斑斑的印在白皙手背上显得格外扎眼。
他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
她猛地抬起头,望着他的眼底全是诧异和焦虑。
陆景云削薄的唇瓣轻抿,眼角微动,好像是在嘲笑什么似的,丝毫没有理会她的征兆。
关心则乱,月亮不再畏惧他凉薄冷冽的神情,直接拉过了他那隻受伤的手。
男生左手手掌被翻过来,四指根部间全部都破了皮,溢出一片殷红的血迹,有的流溢到指缝里,晕染一片,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干涸凝固。
薛凯在后面转着眼珠子,寻思着班长的计谋终于得逞了。
「你疼不疼啊?」
月亮拉着那隻受伤的大掌,心尖上无端颤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之前在实训楼里听到的那声爆裂声。
他怎么这么神经病,有一点什么误会,就自残,简直不可理喻!
她的手指被木屑划一下,他都担心会得破伤风,自己就直接去掏消防栓?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我们快点去医务室吧。」
月亮心疼的看了半天,不忍心再责怪他,小女生抬起头来,眼周有一溜红通通的迹象。
陆景云看着,像是审视,嘴角缓缓溢出一抹无比刺眼的讥诮笑容,「这就是你左右逢源的招数?」
「啊?」
「你在说什么啊?」
她秀眉间颦起,不明白他还在闹什么,手伤的那么重,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她关心的模样实在是不像装的。
陆景云眸光深深的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看透,那惩忿窒欲的口吻,像是要活生生把人掐死。
「唱歌唱得爽吗?」
「……」
月亮从他黑漆漆眼底透出来的阴森狠戾,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是陷在她和元帅的误会中不能自拔了,不让她难受点,他心里不舒服。
小女生顿了下,抿了抿唇,最后鬆开他的手臂,食指和中指合併,认真的竖起看着他。
「我向你发誓,我和元帅真的一点男女关係都没有!如果有那层关係,就让我天打五雷劈!」
「咳——」
后排,浩瀚忽然咳嗽了一声。
「嫂、嫂子,今晚……预报有雨。」
外面的风越刮越大,乌拉乌拉的像妖怪。
薛凯嘴角动了动,好心的提醒道。
「……」
月亮狠狠的朝他们瞪了一眼。
陆景云对她的誓言恍若未闻,直接拎起书包,面色冷峻的朝外走。
「欸——」
「陆景云!」
月亮拉着他的手被甩开。
再拉,还被甩开。
情急之下,她猛地上前紧紧的抱住了他,死死的缠在他的身上。
「别走……」
小女生低着头,细语呢喃,双手插—入他敞开的羽绒服,死死的环住那温暖的腰身,脸颊在柔软质感的毛衣上蹭着,像一隻撒娇的猫咪。
男生身材挺拔,肩宽腰窄,劲道十足,高耸的身躯让人从后面看,完全看不到怀里还有个小女生。
他停住了脚步,像是被她抱懵了,又像故意为之。
班门口,一时间恢復了宁静,薛凯和浩瀚看着那暧昧的场景,嘴角坏笑着,班里零星坐着的几个同学,也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口。
马上就要期末考了,这两个年级第一是要闹哪般,公然恩恩爱爱卿卿我我,是想在考试成绩下来之前就把他们虐死吗?
薛凯余光瞥见班里还有一种吃瓜群众正看得津津有味,赶忙挥手赶他们,『还不快回宿舍!走走走!』
「走吧。」
浩瀚也拎起书包,和他一起先行一步。
教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了月亮和陆景云。
月亮收拢了手臂,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男生身上无与伦比的温暖和胸腔内强烈的心跳,嗓音委屈的不得了。
「我都发誓了,你为什么还不信我?」
他明明对她是有感觉的,心跳不会骗人,却偏偏每次都听风是雨,意气用事,有什么话不能坐下好好说呢?
「发誓?」
「你发过的誓还少吗?」
头顶传来一声嗤笑,月亮有些莫名其妙的抬头看着他,「什么啊,我不就发过这一次誓吗?」
陆景云眼角翘起一抹残戾的冷笑,仿佛亲眼见证了一隻白眼狼。
『亮亮会一直陪伴鲸鱼哥哥,直到很久很久……』
『那鲸鱼哥哥不许喜欢小班那个依然了,只能喜欢亮亮一个人,亮亮也是,好不好?』
自己亲口承诺的一切,转瞬就忘得一干二净,他还能信她什么?
月亮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清冷模样,不禁有些恼了。
她都说天打五雷轰了,他还不信。
人家肥皂剧里,要是女主人公发这么毒辣的誓,男生一定会宠爱的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
他倒好,冷眼旁观不说,还质疑她的话,有这么样欺负人的吗?!
「放手。」
陆景云垂下眸,眼底的重重阴寒再次击碎了她的幻想,赤裸裸的告诉她,不要痴心妄想。
「我不!」
月亮摇着头,愈加坚定的抱着他的腰身不放鬆,除非他能狠心把她甩出去。
陆景云将书包甩到肩上,空出的一隻手提起她的后颈,毫不犹豫的把她扔到了座位上,然后信步出门。
月亮,「……」
「陆景云!」
「月亮,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晋……」
门外,空荡荡的走廊里,忽然传来花枝欢呼雀跃的声音,她一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