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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紧不慢抬眸,却见沈初寒出现在她面前,身子微倾,眸如点墨,唇边噙笑。
宋清欢微讶,声音清越,“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同阿绾聊聊。”沈初寒语声温润,抬手叫人将自己的坐席搬于宋清欢身侧。
如此大张旗鼓,倒也不怕旁人口舌。
宋清欢眸光轻漾,似嗔似笑,“你这般,是嫌我敌人还不够?”
沈初寒一掀袍角,在她身旁不疾不徐坐下,只轻笑,语气平平,“谁敢动阿绾一根毫毛,我必叫他生不如死。”
明明是玩笑的口吻,却仍带了一股子凛冽寒气。
宋清欢知他骨子里便是暴戾嗜血的性子,只因自己不喜,这一世才改了些许。此时听他这般说,并不想就这个问题引起不快,只当玩笑话听了。
“方才我的表现,阿绾可还满意?”沈初寒瞧着她,浅浅凝眸。
“马马虎虎。”宋清欢撇一撇唇。
“嗯。”沈初寒点头,一本正经,“我本欲直接拒绝。却又怕她怀恨在心,反倒让阿绾替我受了这些无妄之灾。”
宋清欢心中翻了翻白眼。
沈初寒未免低估女人的嫉妒心了。便是没有此事,尹卿容也照样不会对自己有好脸色。只是她本性不算坏,只要不惹毛了自己,自己并不在乎。
似不想多谈他人,沈初寒低低说起了旁的事。许久未见,眉眼间自是情意绵绵,落在几位心悦者眼中,似在她们心中燃起燎原大火。
人人都知沈相性凉薄狠戾,却不想,他竟也有如此柔软的一面。
一时间,宋清漪、尹卿容,皆是眸色黯然。苏娆虽面上神情瞧着尚好,握住酒盏的手却是一紧,眸底有怨毒闪过。
若是目光能杀人,宋清欢大概已经死过无数次了。
若唤作从前,她或许还会叫沈初寒收敛着些。可自从知晓了前世的真相,又与沈初寒分别了这么长时间,心中早已想明白。
人生苦短,不若及时行乐,快意恩仇,又何须管他人眼色?
轻笑一声,伸手取过自己的酒盏,斟满,递到沈初寒唇畔。
难得见她大庭广众下如此主动,沈初寒一喜,正待张唇,忽听得不远处有“咣当”之声传来,夹杂着隐隐的尖叫嘈杂声。
宋清欢神情一冷,同沈初寒一道不约而同望去,却见人群中有一人身影,手在空中痛苦一抓,尔后竟身子一软,缓缓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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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21世纪王牌特工,揣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穿越成修建陵墓的贱奴,贱奴就算了,居然还有重度嗜睡症,一言不合就睡觉,白樱望天,这习惯要人命。身后巴巴跟着的忠犬暗自一笑,这个习惯他喜欢的紧。
他是最负盛名的王,倨傲高冷禁欲系男神,运筹帷幄,睥睨天下,自从遇到一个叫白樱的女人,他每日最为期待的事情就是等她病发,然后搂着她软软的身子一起睡觉。
初次表白,某男掐指一算,“白樱,你命里缺爷!”
再次表白,简单粗爆,“你有时间就带爷一起睡觉吧!”
第三次,某男直接欺身而上,“世上无难事,只要硬着来!”
她唤她宋清欢,而非舞阳帝姬。
放眼四国,性子这般骄纵烂漫的,除了宋清羽,便只有她了。
宋清欢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又是一个前世的故人。
这次昭国之行,还真真把前世的“故人”都给见了个遍。
不同的是,宋清羽的率真烂漫,其实是骨子里的愚蠢,常被宋清漪当枪使而不自知。而眼前这位,却是委实被保护得太好,性子就是不谙世事的天真。
宋清欢淡淡抬眼,只作不识,“我是,敢问姑娘是哪位?”
上来不自报家门便直呼人姓名的行为,委实莽撞,偏生她并未听出宋清欢的言外之意,头微昂,“你既与沈相有了婚约,怎能不知我?”
“据我所知,沈相并无姊妹。”对她的自我感觉良好,宋清欢不予理睬,语声愈发凉淡。
她想同沈初寒绑在一块,自己偏不如她愿。
女子眉梢一扬,有些懊恼,跺了跺脚道,“我不是沈相姊妹,我是凉国宁乐长帝姬,尹卿容。”
“原来是宁乐长帝姬。”宋清欢语声淡淡,朝她微一颔首。
尹卿容心悦沈初寒,这事,她一早便知。
前世她和亲凉国,一开始是以嫁给尹湛的名义,所以尹卿容对她其实态度还算挺不错的,那时她便知晓了尹卿容的心事。后来,她与沈初寒到了昭国,便再没见过她。后来尹卿容是好是坏,她再无耳闻。
尹卿容与尹湛虽是一母所生,但其母生尹卿容时天降祥瑞,先昭帝大喜,赐宁乐封号,对其宠爱有加。因此,相比于尹湛幼时的凄惨生活,尹卿容从小便是锦衣玉食众星捧月长大,这才造就了她单纯的性子。
虽如此,尹卿容却与尹湛关系极好。这也是为什么尹湛能在那般残酷的后宫中活下来的原因,更是为何他如今对这个唯一的胞妹爱护有加的原因。
平心而论,宋清欢并不讨厌尹卿容。
为什么呢,大概是她身上,还有一种娇憨而随心所欲的少女气,这样的情感,是她从从前到现在都不曾拥有的。
更何况,此时她对自己的敌对,也不过是因沈初寒罢了。
尹卿容气呼呼地打量着宋清欢。
甫一听说沈相要求娶聿国舞阳帝姬,她怎么也想不通。
在她看来,沈相天人之姿,寻常女子哪里配得上他?而这位舞阳帝姬,连云倾大陆三大美人都没排上,又一直这般籍籍无名,怎会是沈相的良配?
没想到今日一见,却颠覆了她的想法。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