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收拾的地步,最终还是会传到父亲的耳朵里。
如此一想,心中到底生了几分懊悔,但强烈的自尊心又不允许她承认自己的错误,只得冷哼一声,避向一旁,下颌微微上扬,不再理会宋清漪和宁骁。
宁骁见她安抚好了,心中也松了口气。
这时,小二已将那翡翠芙蓉簪装好,将盒子递给了宁骁。
宁骁伸手接过,朝宋清漪浅笑着道,“还请殿下给宁某这个面子。”
若依着宋清漪往日的脾性,这簪子,她是决计不会要的。但她心中也明了,如今魏宁两家的关系正处于一个敏感期,若是此事传到母后的耳朵里,母后定然会责怪自己。
权衡利弊之后,到底还是示意绘扇接了递过来的首饰盒。
“既然宁公子道了歉,那此事便这么算了,只希望宁公子之后能好好约束约束令妹才是。要记住,这里是建安,不是天高皇帝远的幽州了。”
扔下这句话,宋清漪不再看他们,转身拂袖出了拢翠阁。绘扇和画屏朝宁骁一礼,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见宋清漪走了,宁姝的脸色越发垮了下来。
“哥,你干嘛给她道歉?!”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是帝姬身份,你同她硬碰硬能讨到什么好处吗?”
“我……”宁姝嘴一撇,泫泪欲滴,“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嚣张跋扈的模样而已。”
宁骁气急反笑,“论嚣张,谁能比得过你,方才平阳帝姬有一句话说对了,这里是在建安,不是从前在幽州,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由不得你再胡闹了。”
“可是……”宁姝仍是不服气。
宁骁却将手中的糖葫芦塞到她手里,又是无奈又是劝哄道,“好了好了,别多想了,先吃串糖葫芦。吃好了你便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哥都给你买,好吧?”
宁姝这才舒了眉头,不情不愿地“嗯”一声应下。
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她忽然神秘兮兮地凑到宁骁跟前道,“不过哥哥,你同我说的那事儿,竟然是真的!”
宋清漪眉眼登时一寒,恼怒地抬眸朝旁侧望去。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居然敢同她抢东西?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俏丽的脸,凤目微狭,秀眉上挑,一身红衣艳烈似火,端的是英姿飒爽。此时,那双眸中满是凌厉,也如利剑般射向宋清漪的面上。
待看清面前女子的容貌,宋清漪的眉头登时皱了起来。
眼前这人,她倒是认识——
前镇北大将军,如今的太尉宁腾跃嫡女,宁姝。
她隐约间记得,自上次因选秀之事上京之后,宁腾跃的夫人和一子一女皆留在了建安,并未回幽州。而如今,宁腾跃调任回京,他们一家子,就更不可能回幽州了。
只是除了上林苑选秀之时外,她倒是没再听过什么关于这个宁姝的新闻了,久而久之,倒也忘了有这么号人的存在,却没想到如今会在这拢翠阁碰上。
这段时间宋清漪的心情本就不好,再加上宁家和魏家乃宿敌,此时宁姝又抢了她看上的簪子,心中自然不爽,脸色也垮了下来,带刺的话脱口而出。
“怎么?宁家一个个的,都这么喜欢抢人的东西?”
前脚她外祖父刚辞官,后脚皇上便封了宁腾跃为太尉,要说这里面没有宁家什么事儿,她却是不信的。也算是宁姝倒霉,正好撞到她枪口上来了。
此时宁姝也认出了宋清漪。
她来拢翠阁其实已好一阵了,方才恰好走到这边挑选珠宝首饰,目光好巧不巧也被那支翡翠芙蓉簪吸引住。
正准备伸手去拿时,见旁边女子的手也动了动。她素来是争强好胜的性子,哪里允许自己看上的东西被人抢走,赶忙伸手将簪子抓到了手中。
却没想到,与她看上同一支簪子的人,居然是平阳帝姬宋清漪!
原本她认出宋清漪之后,心底到底怵了几分,正想着怎么找个台阶把簪子还给宋清漪,便听到耳边响起了宋清漪语带嘲讽的话语。
脸色登时一沉。
她素来也不是服软的主,听得宋清漪这般夹枪带棒地说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轻蔑地勾一勾唇道,“我倒是谁,原来是平阳帝姬。听说最近宫里头忙得不可开交,平阳帝姬倒是清闲,还有空来宫外逛了。”
宋清漪见她语气不善,脸色顿时黑得能滴出墨来。
宁姝是什么人?充其量不过是个太尉之女,居然敢用这种口气对自己一个堂堂帝姬说话?真真是好大的胆子。
脸色一寒,张嘴就要说话。
却不想,宁姝又抢在她前头开了口,“是了,我倒是忘了。嫁给沈相的是舞阳帝姬,要娶妻的是太子殿下,自然没平阳帝姬什么事儿。”
宁姝长于将门,自小嚣张跋扈惯了,再加上最近宁腾跃调任京中,她越发觉得自己有了底气。
“放肆!”
宋清漪眼底怒气汹涌,忍不住怒斥出声。
宁姝面上现出不已为然的神色,红唇一撇,刚要出口反驳,一旁的小二却听得这里有动静传来,忙不迭迎上来道,“两位客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宋清漪神色一寒,伸手指了指宁姝手中的翡翠芙蓉簪,冷声道,“帮我把这支簪子包起来。”
宁姝冷笑一声,攥住簪子的手紧了紧,“先来后到的规矩,平阳帝姬不懂吗?”
听得这“平阳帝姬”四字,小二不禁愣了片刻,呆呆地看向宋清漪。
眼前这华服姑娘,是……是宫里的平阳帝姬?
“原来宁姑娘也懂这先来后到的道理,分明是本宫先看上了这簪子,不过被你横刀夺爱了去罢了!”既然宁姝挑明了她的身份,宋清漪便也没什么好再隐瞒的,十足十地端起了帝姬架子。
小二一见这架势,顿时懵了。
感情这脸色铁青的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