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临都之后偶然间听说了容姑娘的名声,便起了结交之心。”
她扬了扬眉梢,清亮的眸光柔和地落于宋清欢面上,“昨日一见,觉得容姑娘颇合眼缘,容姑娘若是觉得我唐突了,便只当我方才那话没说便是。”
容筝抿了抿唇,心知宋清欢虽这么说,但这种情况下面,自己着实不大好拒绝。
一则她的身份摆在那里,愿意与自己结交自是自己的荣幸,又怎好托大推辞?
二则她也觉得寒王妃性情温和,似乎并不像传言中的清冷孤傲的模样,若能得这样一个朋友,似乎也不是坏事。
想到这里,抬了头,嘴角扬起一抹略显青涩的笑意,“承蒙王妃看得起,那容筝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顿了顿,迟疑着开口道,“若是殿下不嫌弃的话,唤我阿筝便好。”
“好。”宋清欢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嘴角笑意嫣然。
一旁的流月目瞪口呆地瞧着。
她承认,这位容姑娘看上去的确是人美心善的模样,但殿下素来是清冷的性子,怎会如此轻易地喜欢一个人,还主动示好?
她怎么想都有些想不通。
“那,殿……清欢若准备好了的话,楼上请吧?”容筝拱手一让,因着一开始没来得及改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颊边两个浅浅的酒窝,给她清秀的容颜添了几分可爱。
“好。”宋清欢点头起身,随容筝一道往楼上走去。
二楼隔成了雅间,供身份较尊贵的客人使用。容筝推开一间,请了宋清欢进去。
两人在长几前对坐下来。
几上各种香料药材调香工具都已准备好了。
容筝一一扫去,忽然发现之前有些紧张,一时忘了一味很重要的香料。她忙歉意地同宋清欢说明情况,请宋清欢稍等片刻,起身下了楼。
到了楼下,小二正好让人给宋清欢上茶水去了,大堂中没有人。
她找到了缺的那味香料,面露喜色,刚要转身,却听得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容筝微敛了笑意,朝后望去。
却见晨光之中,一玄衣男子大踏步而入,剑眉星目,身影挺拔,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韵。
她一怔,猝不及防撞入那人幽深的眸子中,心跳忽的一滞。
沈初寒抬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铺,沉香木制的牌匾,匾上亦书“沉香阁”三字。
沉香阁?
沈初寒微微思忖,是香料铺子?
他有些不解地看向宋清欢,“阿绾要买香料?”
她自己便会调配香料,更何况,叶落走之前也给他们留下了不少调配好的,这会子怎么突然间想要逛香料铺?
宋清欢笑着摇摇头,眉眼间一扫方才离别的愁绪,显出几分雀跃,“里面,有位故人。”
“谁?”沈初寒狐疑皱眉,心中不解。宋清欢在临都怎会有故人,难道……与前世有关?
瞥见他问询的眼神,宋清欢笑,低低道,“是,是前世的故人。”
沈初寒恍然地一挑眉,前世他回昭国恢复身份之后,很快便领兵上了战场,这段时间宋清欢都待在临都,虽然并不是什么愉快的日子,但想必也还是交到了一两位朋友?
不管如何,看到宋清欢嘴角的笑意,他便安心了几分。
宋清欢拉住他的手,“走,进去瞧瞧。”
两人上前,进了店铺。
一进去,便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不浓郁,不甜腻,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店铺内的摆设也颇为雅致,桌椅器物皆是古香古色,一水儿的沉香木,有种典雅的厚重感。
柜台后站了一位伙计,正在拨弄着算盘算账,听到脚步声抬头望来,见来了客人,忙从柜台后走出,将两人往店里迎,“两位客官,里面请。”
说着,请两人在店里入了座,又上了茶来,毕恭毕敬道,“不知二位想找什么样的香料。”
宋清欢清亮的眸光在铺子里陈设的各色香料盒子上一扫,淡淡开口,“我不想买成品,你们这里可有调香师?”
小二忙点头道,“有的客官,不知客官有何要求?”
“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位姓容的姑娘,调香手艺高超,不知能否请出一叙?”宋清欢不急不缓开口,语声泠泠。
小二观她衣着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躬身应了,“小姐今日正好在店中,请客官稍等片刻,小的这就让人去请。”
说着,走到后间,扬起帘子吩咐了里头的人几句,复又返了回来。
“请两位稍等,不知还需要看看别的吗?”小二殷勤道。
宋清欢摇头,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喝一口,袅袅茶香后,她的容颜愈显清艳。
见她和沈初寒俱是神情清冷,小二心知他二人怕正是冲着三小姐的名声而来,也不敢再多说,躬身应是后便退到了一旁。
宋清欢长睫微敛,容色清冷,举手投足散发出矜贵之气,看得小二惊艳不已,不知临都城中何时竟出了这样的人物。
“茶不错。”宋清欢微微抬头,浅笑着看向沈初寒。
沈初寒“嗯”一声,“君山银针,这家店老板品味不错。”末了,用传音入密的方式问道,“阿绾说的故人,就是那位容姑娘?”
宋清欢浅浅一笑,算是答了是。
没等多久,后间帘子后有细碎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宋清欢抬头望去,见帘子一角伸出一只素净白皙的手,缓缓将帘子挑开,露出帘后一张清水芙蓉面来。
走出来的姑娘正当韶龄,衣袂飘动,步伐轻盈,肌肤白皙胜雪,一双眸子清亮明澈,五官虽算不得极精致,但胜在秀雅脱俗,自有一股清灵之气。
她脚步一顿,眸光在铺中一扫,很快落于宋清欢和沈初寒面上。
眸底星光微闪,娉娉袅袅上得前来,颔首一礼,“听说二位客官想请人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