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达到顶峰,挥手一扬,一股巨大的掌风朝前袭取,暗牢门口的树木齐刷刷拦腰折断。
从前在师门中时,他便屈居叶问之下。
师父的武功,第一个教的,总是他。
明明自己才是喜欢小师妹的那个人,小师妹却偏偏对他死心塌地。
甚至,在小师妹因叶问而死之后,师父还想着将掌门之位传给他。
凭什么?!
自己哪一点不如叶问,为何什么事都要被他踩在脚下?!
他不甘心!
眼底有戾色暗涌不断翻滚,须臾,他足尖一点,朝某处飞去。
他有预感,今日叶问一定也来了。
既然来了,那便将往日的恩怨,一笔做个了断吧!
一炷香之前。
夜风凄冷,刮得林间枝叶呼呼作响。
弯月隐入云中,月光越发暗淡下来,夜色一片泼墨般的漆黑。暗牢廊下的灯笼在夜色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风里悠悠打着转儿,莫名有几分凄冷的气氛。
暗牢门口足足守了八人,皆是抱剑而立,神情肃穆。
忽的,他们听到不远处东北角有动静传来,转头瞧去,隐见那边有亮光透出,不由微惊。
“怎么回事?”一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知道。”另一人摇摇头,“看样子,好像是走水了?”
“走水了?那个方位可是藏珍阁啊!”有人讶异接话。
七嘴八舌讨论间,只见火光越来越大,隐隐有冲破天际的趋势,照亮了大半边天空,一时间亮如白昼,不远处的嘈杂喧嚣声也传入耳中。
他们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好端端的,藏珍阁怎会突然起火?
虽然心中狐疑,但他们的最主要职责是守好暗牢,所以还是按捺住心底的不安,在暗牢门口牢牢把守着。
又过了一会,火势似乎还没有小下去的趋势。
那边嘈杂声越大,衬托得这边越发安静起来。这时,有人突然察觉出了不对劲。
“巡逻的人呢?”
一人开了口,其他人也发现了端倪。
如今暗牢里关押了重要人物,除了他们八人在此看守之外,没隔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有小分队巡逻至此查看情况。可现在离上一队巡逻小队离开已经半个时辰的时间了,还迟迟不见人影。
“难道……是去藏珍阁那边帮忙去了?”有人猜测道。
无痕宫最近接了不少任务,很多人都被派了出去,留在宫中的人手的确有些不足。这么想来,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于是,大家吊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有箭矢破空声传来,尚未反应过来,便听得“嗖嗖”几声,头顶的灯笼应声而灭,下一刻,就有凌厉袖箭泛着冷光朝他们飞来。
寂静的夜,顷刻间沸反盈天。
着火的地方,是无痕宫中的藏珍阁。藏珍阁,顾名思义,里头收藏的,自然都是些贵重的宝贝。除此之外,还不乏一些重要的武功秘籍,比如,当初李绪费尽心思从师门带出来的那些邪功秘籍。
是以,藏珍阁外向来都是层层把守。
可不知为何,今日藏珍阁外,却空无一人,任由火借风势扶摇直上,顷刻间便蔓延开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越来越大。
过了片刻,终于有人发现这边的异样,匆匆忙忙赶来救火。
一时间,所有人都往这边涌。
可夜间山风肆掠,尽管源源不断的水运来,一桶桶浇在火上,却如同杯水车薪,冲天火光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
朱明也闻讯赶来,一见眼见这架势,脸色顿时就绿了。急急忙忙对着众人吼道,“快!再多调些人手过来灭火!”
这藏珍阁里藏着的,可是宫主毕生搜集来的心血,那些玉器古玩暂且不说,便是那些孤本秘籍,也都是千金难买之物,如今……怕是全都付之一炬。
明明眼前火光滔天,热浪逼人,他却觉得浑身凉透,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就算现在能将火灭了,藏珍阁里的东西,怕是也烧了大半。
若教宫主见到眼前这场景——
他死死咬住嘴唇,眼中一抹惧怕闪过。
若教宫主见到眼前这场景,怕是整个无痕宫的人都得遭殃。这会子正是敏感时期,藏珍阁却突然走水,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将火灭了,然后赶紧查清楚失火原因才是正经事。
思及此,看向身后招呼着其他人快速行动起来。
而此时,李绪院落。
藏珍阁离他院落有一段距离,因此藏珍阁的沸反盈天声传到他这里时,已是似有若无。然习武之人素来灵敏,他又浅眠,因此,他还是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醒来的瞬间,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下意识睁眼朝窗外望去。
这一看,只见窗外东南角方向一片赤红,一时间照得天空亮如白昼。
而院中的夜色,分明还很浓。
他一惊,掀开被子从榻上一跃而起,披上外衫拉开了房门。
房间外执勤的两人见他突然出来,脸上的诧异之色还未来得及收起,慌慌张张转身行礼,“宫主。”
“怎么回事?!”李绪阴沉着脸,冷声问道,眸光死死盯住东南角冲天的火光。
守门的侍卫一激灵,低下头道,“回……回宫主的话,好像走水了。”
“走水?”李绪脸色猛地一沉,声音中裹着冰渣,让人不由自主颤了颤。
“那是藏珍阁处?”他阴沉着嗓音又问。
“好像……好像是的……”侍卫感到他心情不大好,越发不敢抬头,颤颤惊惊答了。
“饭桶!”李绪甩手便是一个巴掌过去,眼中带着通红含煞的怒气,“藏珍阁走火,为何不叫醒我?”
侍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了个趔趄,却也不敢反驳,稳住身形,不断作揖道歉。
他们最重要的任务便是保护宫主的安全,藏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