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不下心让萧家阖族给她陪葬,无奈之下,只得从了君无垠。
君无垠虽然答应饶了萧家众人性命,但到底忌惮萧望在朝中的影响力,登基之后,很快找了个借口将萧望贬黜出了临都。
萧望是聪明人,当初他选择支持君无尘,就已经站在了君无垠的对立面上,君无垠登基后,萧家处境堪忧。于是,他便贬之后,萧家族人也纷纷退出朝堂,离开了临都。
而萧望,则带着直系族人,回了萧家祖籍所在,位于临都西北方向的沧州。
萧家是名门望族,萧菱伊虽迫不得已才身侍两君,但心中亦觉羞愧不已,自觉无颜面对父亲和萧家族人,因此,从前还是贵妃时便同萧家断了联系,连萧望也不再联系。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君无垠生性多疑。萧氏一族好不容易才脱离险境,萧菱伊不想因自己之故,让君无垠重新将目光瞄向萧家,再次让萧氏一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至于后来,沈初寒登基,萧菱伊身份恢复,其实她也想过回去看看父母,只是……到底心中太过羞耻。经过这么多事之后,她自觉实在再无颜回去见萧家父老。甚至,她都想过一死了之,只是到底不想伤沈初寒他们的心。
见萧菱伊神情恍惚,宋清欢大抵也能猜出她的心思,抿了抿唇,柔声开口道,“母后,您的苦衷,相信外祖父都能理解的。”
沈初寒赞同地点了点头,“母后,我虽不曾见过外祖父,但也曾过他的不少传闻。外祖父并非迂腐之人,当年您的选择,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不是您忍辱负重,萧氏一族怕早已覆灭。外祖父一定懂这个道理的。”
萧菱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汹涌的情绪,眸光颤抖着看向沈初寒,“殊儿……想怎么做?”
“我想带阿绾回一趟沧州萧家,亲自请外祖父出山。”萧望历经三朝,辅佐过两代君王,于朝政上自有独到建树。沈初寒虽然没有见过他,但他前段时间曾命人私下调查过,萧望的确是个值得信任的人。由他来督政,是目前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他知道萧菱伊心中总有个过不去的坎,但她并没有做错什么,相信萧望也一定能理解。所以,他也想借此机会解了萧菱伊心中这个疙瘩。如果萧望当真因此怪罪于萧菱伊,那么,萧家这门亲戚,他也不必认了。
想到这里,沈初寒回了神,语声微微一顿,看向萧菱伊,“母后……可愿与我们一同前往?”
萧菱伊眸光一亮,看向门口的沈初寒笑道,“殊儿来了。”
沈初寒点头,大踏步进了房间。君熙朝他见了礼,知趣地将宋清欢身旁的位子让了出来,然后坐到了萧菱伊另一侧去。
沈初寒朝她淡淡一笑,看向萧菱伊,“母后还没见过慕容筝吧?”
萧菱伊摇摇头,“刚还在同欢儿说起,让她有空带着这位慕容姑娘来给我瞧瞧呢。不过你刚刚说有故事可以讲,是什么故事?”
沈初寒薄唇微抿,“我身边那位叫慕白的侍卫,母后可有印象?”
“慕白?”萧菱伊点点头,“我记得他,挺俊朗的一个小伙子……”话音未落,突然想到什么,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宋清欢和沈初寒,“你们是说,慕白和慕容姑娘……?”
宋清欢抿唇一笑,点头应是。
萧菱伊不免感到诧异,眨了眨眼道,“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我同阿筝交好,有时候去找她时会带上慕白,许是这样,一来二去,他们便认识了。”宋清欢笑着解释,只是略去了一开始慕白英雄救美的事。
“这么说来,欢儿还是他们俩的媒人了。”萧菱伊也跟着打趣。
宋清欢抿唇笑笑,朝沈初寒眨了眨眼。
“那……他们俩打算什么时候成亲?”萧菱伊不免好奇。她与徽音是闺中密友,她女儿的亲事,萧菱伊难免上心些。
“说起这事……”宋清欢笑意微敛,解释道,“慕白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份配不上阿筝,所以想等立业之后再成家。”
“立业之后?”萧菱伊眉头蹙了蹙,看向沈初寒,“慕白在殊儿身边这么多年,功劳苦劳都占尽了,殊儿何不给他安排一个官职?”
萧菱伊与容徽音交好,当年容家又帮了她的大忙,因此还未见过慕容筝,便已对她有了好感。她心知慕容筝年纪已不小,既然她和慕白两情相悦,自然想着尽快成了这桩美事才好。
沈初寒眸光微敛,唇角笑意也淡了下来,“关于这事,原本我和阿绾也是这般打算的。不过最近出了点事,需要慕白再帮一个忙,他和慕容姑娘的婚事,只能暂且延后了。”
赐慕白官职一事,宋清欢同他提过两次,慕白于他,是心腹,是他最器重的左臂右膀,他自不会拒绝,不仅不会拒绝,还会给他最好的。
因此,前些日子一得了空,他便叫吏部呈送了几个空缺官职上来,从中挑了一个合适的,甚至连封官圣旨都叫人拟好了。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如今决定先去玉衡岛,他还有许多要用到慕白的地方,封官一事,只能暂且推迟。
萧菱伊闻言,眸光不由凝重几分,“出什么事了?”
君熙大抵也猜到了他们要说什么,笑着站起来道,“快晌午了,你们先聊,我去看看厨房午膳准备得怎么样了。皇兄和欢儿中午在府里吃过再走吧?”
“好。”宋清欢点头,看向她笑笑,“麻烦嫂嫂了。”
目送着君熙出了房间,萧菱伊收回目光,神情有几分紧张,“怎么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母妃不用太紧张。”沈初寒浅笑着宽慰一句,看一眼萧菱伊,缓缓开口道,“先前我在凉国时,曾中了一种奇毒。”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