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峻点点头,「姑姑,我已经长大了懂事了,你不用担心因为我年纪小会受到伤害,我能分辨清楚了。」
「你今年,是九岁吧。」
「再过两个月我就满九岁了。囡」
那就是九岁不到,晚安看着他还很稚嫩的五官,但眼睛却是不符年纪的早熟,她甚至一时想不起来,她九岁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微微的笑,「好,去睡吧。」
「姑姑,我还有件事想问你。」
「嗯?」
冷峻似乎有所迟疑,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今天请我们吃饭的那位叔叔,他是七七的爸爸吗?」
晚安一怔,「怎么这么问?鲺」
「他……对七七不一样,而且,」冷峻看了看晚安,口齿清晰,「他喜欢姑姑。」
晚安失笑,「你年纪这么小,还懂喜欢不喜欢?」
「我当然懂,我会看的,以前在外婆家的时候,大舅舅很穷,二舅舅不喜欢我……那个爸爸,所以也不喜欢我,小舅妈人最好,我就是跟她说我想上学,小舅舅才肯送我去学校。」
晚安沉默了一会儿,方微微的笑,「好了该睡觉了,以后你跟着姑姑,姑姑会送你上最好的学校,你不用担心这些了。」
「那姑姑,那是七七的爸爸吗?」
「不是,」她轻轻摇头,「去睡吧,不好好休息男孩子会长不高。」
冷峻重重的点头,「我知道,姑姑也早点睡,晚安。」
晚安起身看着他笔直的小背影,身子靠在背后的栏杆上,初秋的风已经带上了凉意,没入毛孔的深处。
喝了半杯红酒晚安才回到卧室,习惯性的拿起手机检查才发现上面有几个未接电话,她没多想就回拨了过去,「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你见到顾南城了?」
她轻懒的笑,不在意的道,「嗯啊。」
「你让自己出现在顾南城面前,就代表冷维辉这件事情要结束了?」顿了顿,电话那端的男人还是很不满,「收拾这么个货色,你为什么非要亲自动手?」
「唔……因为我反正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要做啊,」她轻渺的笑着,淡淡徐徐的,「让别人动手,他们只会觉得运气不好,我来动手,他们才懂什么叫因果报应,尝一尝自己曾经给别人的苦和绝望,不是显得比较有意思吗?」
「那七七呢?你不怕以后七七长大了有人在她面前指指点点点?」
她蹙了蹙眉,七七……
半阖着眸,重新看向窗外,她方淡淡开腔,「不会的,她现在还不懂事,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会带她和小峻去国外。」
威廉有些疲惫的道,「你都想好了,也决定好了?」
「嗯。」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道,「你决定的事情我也改变不了你的主意,少吃点安眠药,你要养那两个孩子长大,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顿了顿,那边继续嘆息着道,「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也不再亏欠谁了。」
晚安闭上眼睛,「我自有分寸,这边很晚了,我休息了,再见。」
………………
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包厢内。
晚安半边身子倚在沙发的扶手上,长长的睫毛密而卷,她化着淡妆,手里把玩着装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烫的微卷的长髮拢在一侧,带着自成一系的低调美丽。
她身侧坐着的是三四十岁模样的中年男人,大概是因为长年的应酬,腹部已经有些大腹便便的迹象,头髮往后梳,秃顶也逐渐的显现了出来。
包厢的光线不是很亮,暧昧的,一闪一闪的,充斥着嘈杂和酒味。
一个红色的小盒子被男人捧到了她的面前,「晚安,这是我去巴黎出差给你挑选的,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带着不加掩饰的浑浊色念,急不可耐,又连手都不敢伸上去。
女人娇笑了一声睨他一眼,动作漫不经心的打开,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出现在她的眼前,就差没有闪闪发光了。
「好大的钻石啊。」
「九克拉,喜欢吗?」
这个女人很难讨好,虽然说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但她身上就是带着那么一股子与生俱来傲慢的劲儿,勾起男人天生的征服欲,想要折服她。
她出生名门望族,她跟过顾南城。
寻常的玩意儿很难入她的眼,偏就是这样,他就想看到她脸上露出惊嘆的表情,仿佛这样就能无声无息的赢过那个有生之年都没有资格比较的男人。
女人拿出来,只是把玩着,另一隻手撑着下巴,眼睛仿佛在研究。
「比起你前夫在婚礼上给你戴上的那枚珍珠戒指如何?」
顾南城定的那枚珍珠戒指,一般人看真看不出门路,虽然别致,虽然漂亮,但它不够大啊不够闪眼睛啊。
晚安还没答
话,包厢的门就再度被打开了,可能是出于某种异于寻常的气场,她还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过去。
捏着钻石戒指的手指微微的紧了紧,脸上的笑也寡淡了很多。
顾南城穿着一身黑色的经典长款西装,从衬衫的白色领口到西装裤的裤脚都是熨帖得一丝不苟,俊美的脸显得愈发的成熟,沉静,以及晦暗深沉。
他目不斜视的走了进来,面容淡漠到极致,身后跟着席秘书。
整个喧闹的包厢顿时清净了下来,似乎不少人意外他会出现在这里。
简雨是五分钟前才到的,为了应酬她最近筹备的电影的投资人不得不陪同出席某些场合,基本都是冷着一张脸端坐在那里,有些动手动脚也不得不忍住。
哪怕这满脑肥肠的男人的手要伸进她的衣服里了。
就在这一剎那,包厢的门被打开,她抬头看见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