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恼得一脚狠狠的用高跟鞋尖踢在他的小腿骨上。
那是人类最怕疼的位置之一,她脚上的还是高跟鞋攻击力更甚,男人呼吸微微一沉,到底还是结束了这个吻,鬆开了她。
盛绾绾往后退了一步,想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男人面无表情的脸和眉眼间的阴鸷让她莫名的畏惧,但身后就是门板,她连后退一步的空间都没有,咬着唇,还是忍不住大口的呼吸。
他低头,瞥了眼被她踢到的地方。
墨眸盯着她的脸,平静,深邃,幽暗,像是午夜暴风雨爆发的前奏,他突然伸出舌,舔了舔唇,明明只是很简单的动作,煽情得像是在舔……刚刚吻过她的地方,意犹未尽的,甚至隐匿着阴暗的邪恶。
盛绾绾看着他,头皮都是控制不住的阵阵发麻。
男人架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让他看上去斯文而衣冠楚楚,穿着商务或休閒的正装看上去就是个标准做派的儒商,是的,他还带着商人的气质。
可此时,那眉眼的色调,那菲薄的唇上牵出的弧度,那眼底的神色,全都组成了另一种极致的阴冷和漫不经心的邪。
像是平常压抑在体内的另一重色调,被彻底的释放了出来。
他开腔,嗓音沙哑透了,「不喜欢我吻你了?」
他竟然好意思说,这叫做吻?
真正的吻不应该是情意绵绵,相濡以沫的吗?
他这种「吻」,比最初不会接吻只会粗蛮的啃咬都来得暴力。
而这种暴力与其说是一种行为,更接近是一种感觉。
盛绾绾看他一眼,直接把脸撇到一边。
薄锦墨俯身,凑了过来,这次没有强制性的扳她的脸,只是呼吸混合着他独属的气息的存在感仍然强烈到无法忽视,似笑非笑的,「以前求着我吻你,现在不喜欢了;以前觉得只要我陪你吃什么都好吃,现在我亲手给你做你也只会觉得难吃了,老实说,昨晚变成我的女人,是不是也很懊恼?」
他的手指慢斯条理的拨着她的额头的长髮,很温柔,跟方才的吻势完全不同。
只不过与此相反,他胸口好像有一隻爪子,在不断不断的挠着,轻的时候痒得令他烦躁,重的时候便是挠出一道血痕。
疼不疼他无法定论。
但这种感觉很难受。
难受得让他想把那隻挠着他的爪子揪出来,直接连着骨头折断,暴力的渴望充斥胸间和神经,蠢蠢欲动得几乎无法压抑。
盛绾绾看着他的眼睛,这双幽暗得从不允许任何人解析的眸,「你到底是想让我嫁给你,还是想让我爱你?」
她看着他干净利落如雕塑般的英俊轮廓。
「你如果想让我爱你,却不肯做出一点点甚至是表达出一点点的爱意,不觉得很不可思议么?如果你想让我嫁给你,何不给我更清楚和明白的理由?」
薄锦墨长身如玉,低眸看着她的脸,淡淡的道,「回答我的问题。」
盛绾绾看了他一会儿,学着他的模样淡笑,「噢,谈不上多讨厌,如果你是在吻我而不是虐待我的嘴巴的话,不过也的确不像以前一样看见你就想亲了,至于晚餐……爱情的魔力是可能让原本一般般的饭菜因为心情好而变得很好吃,但是还没到把难吃得难以下咽的食物变得好吃。」
半响,他勾唇笑了笑,「你长进了不少,知道怎么跟我呛了。」
薄锦墨还是提车送她回去,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也没有继续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车从他的公寓楼下一直开到盛家别墅的门口,男人绅士的下车替她拉开车门。
风吹起她的长髮,「我进去了。」
手臂被拉住,一隻纸袋子出现在眼前,「这是药,洗完澡记得擦,」他把东西递到她的手里,又淡淡的补充道,「里面也要记得擦。」
还要特意强调里面……
盛绾绾看着他那副淡漠得毫无异色的脸,顿了一秒后才道,「我知道了。」
刚想转身,脸蛋就被捧住固定住了。
薄锦墨压下一个长长的吻。
这一次是真正的吻,不带惩罚不到暴躁的情绪,而是他们在一起的大半年时间里每晚一个磨练出来的极有技巧的深吻。
缱绻,绵缠,深长。
她沉一沦德头晕眼花。
结束后,男人啄着她有些麻的唇,「你培养出来的习惯,只能负责到底。」
盛绾绾蹙眉,「我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不要脸?」
薄锦墨置若罔闻,淡淡的笑,「外面冷,进去。」
她提着袋子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的往别墅的大门走进去。
站在夜色中的男人,门口橘色的光线洒在他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映衬下的还有昏黄的黯淡跟极深的孤独。
他回到车上,拿出手机,面无表情的拨号,眸底凛冽,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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