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有几秒钟的死寂。
男人在那边缓缓的开腔,「他受伤了,你来质问我?」
她的嗓音照样面无表情,「是还是不是。」
手机那端的男人低低的笑了声,「呵。」
「你他妈说人话。髹」
男人平淡的发问,「你跟他做了什么,觉得我要对他动手。」
「做了什么都轮不到你动手。蠹」
「盛绾绾。」
他的语调还算是平淡,但是连名带姓叫她基本就是警告了。
她嗤笑,「是还是不是,是男人你就吭声。」
电话的那边,直接把电话挂断了,只留下了冰冷重复的嘟嘟声。
盛绾绾在这边,甚至怀疑以那男人的臭脾气,是不是直接把手机给砸了。
她把手机紧紧握在手机,闭上眼睛平復呼吸,搁在膝盖上的手也紧紧的握着。
她到医院的时候,展湛还没醒来,他脸色因为失血过多显得很苍白,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病服,就躺在那里。
主治医生站在一边。
「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个不好确切的说,今天晚上可能,明天也可能,晚的话也可能到明天晚上。」
「伤得重吗?或者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个需要做后续的观察,不过暂时没发现这方面的发现。」
「好,我知道了,」她转过身,淡淡的道,「你们好好医治和照顾他,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
「好的,盛小姐,我们知道了。」
盛绾绾没在病房待很久,让人去他家里把必要的生活用品带过来,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保镖也没换,让他暂时代替展湛受伤的这段时间。
…………
美国时间现在是晚上。
薄锦墨现在窗前,干净的玻璃在夜色中倒映着他模糊的容颜。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手机,几乎要将那薄薄的手机捏得变形,黑色短髮下的脸阴郁逼人。
最终还是忍住了,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笔直坐着的是陆笙儿。
他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没有坐下,只是在她对面站着,低头淡淡道,「你退出这个剧组,我给你安排新的传媒公司和剧组,会有更适合你的角色。」
陆笙儿闻言睁大了眼睛,好笑一般的看着他,「退出剧组?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退出?」
薄锦墨看了她一会儿,手抄进裤袋里,「好,我会和剧组的公司洽谈,包括那个跟你在圈内传绯闻的男一号。」
「你要怎么解决?」
他的态度淡得轻描淡写,「如果没办法合理的解决,那就把男一号换掉好了,反正你们开拍的时间不长。」
陆笙儿一下就站了起来,「把男一号换了?为什么?他就只是拍戏,难道就因为他在拍戏的过程中照顾了我这个新人,因为那些无聊的人乱七八糟的猜测跟谣传,就要害得我们只能退出剧组?这是什么道理,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们。」
男人依旧是淡淡的,「那你觉得,要怎么处理才是有道理的?」
陆笙儿直直的看着他,突然冷笑道,「你应该知道这些事情是谁折腾出来的,是吧。」
薄锦墨神色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你说的是?」
「是谁你不知道吗?为什么难道你也不知道吗?薄锦墨,你还要装得一无所知饭什么时候,」
他淡淡的嗓音有条不紊的道,「你指的是,这些绯闻传出来,那男人的女朋友找你麻烦砸你的地方警告你害你受伤的事情,还是剧组製片人有意要换掉你的事情?」
陆笙儿神色一滞,嘲弄的道,「原来你都知道。」
男人随意的倚在沙发的一侧,又像是相当习惯性的一般从衣服里拿出烟和打火机,手指之间稍微的用力,蓝色的火焰点燃了香烟。
明明灭灭中,浅浅的云雾缭绕,一如男人的嗓音,「如果不知道,我过来做什么。」
陆笙儿看着他英俊的脸,「怎么你收了她倒是管不住她了?我记得她以前对你言听计从,什么都听你的,刚才是她的电话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绷得很紧,紧得好像随时都要崩溃然后爆发。
她看着男人低垂着首安静抽烟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一把上前将他手里的烟劈手夺下,「你说话,薄锦墨,如果不是盛绾绾把你们的床照发到我的手机上,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
她声音不高,手攥着腰下的裙子,像是强行压抑着那股歇斯底里,眼眶都是通红的。
薄锦墨看了眼被她扔下的烟,抬手将冰凉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上,淡淡的陈述,「我没有隐瞒过,只是没有专门告诉你,我跟她在一起,在安城是公开的,你稍微关注下就会知道。」
不过大部分都不知道他们已经结婚了,所以他们算是隐婚,但他们在一起的事情,知道他们的人都知道。
至于隐婚,那也是盛绾绾磨着他又磨着她爹,死活不肯举行婚礼,也不肯让别人知道他们是领过结婚证的夫妻。
这件事情最后是盛柏定下的,他便没有再发表意见。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直接落在了他的脸上。
陆笙儿气得唇瓣都在颤抖,她死死的盯着他,死死的咬着唇,「我只问你,她的照片是不是真的?你们睡在一起?」
他眼角眉梢都没有动一下,「是。」
「是睡在一起,还是……上过床了?」
薄锦墨掀起眼皮,低眸望着她苍白愤怒又忍耐的脸庞,只是摸了摸被她打的地方,菲薄的唇溢出简单的三个字,「上过了。」
「为什么?」
他看着她,淡声道,「不然你以为,我要几次三番的求你留在我身边?笙儿,人有取舍,所以不能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