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被咆哮着行进的天启坦克追上,这名士兵在最后时刻终于想到一个步兵面对坦克时所能做出的最终抵抗:手雷。他拉开了手雷的保险栓的同时,天启坦克也撞倒了他,承载着数十吨重量的履带连同他和手雷一起卷入车下,手雷如他生前所愿的爆炸了——却连让天启坦克震动一下都做不到。
崩溃的逃兵并不是天启坦克履带下的唯一牺牲品,那些拥堵在路上的车辆、平民,也没能让天启坦克犹豫一下。
一个开着汽车的中年男人,此刻他姓甚名谁已经不重要了、是“伟大的大和武士”还是“天生高贵的八旗子弟”也不重要...
也不重要了,车也许是他的、也许只是个司机,这些都不重要,此刻他连同把他困住的汽车只是天启坦克前进中的一点障碍物而已,无论他如何的愤怒斥骂、哭泣祈求,也改变不了他的结果——他的车一起成为一张并不可口的薄饼。他、她、老人、幼儿……战争机器过后只有残骸。这就是战争!
河内少佐也是逃窜的人之一,当然,用他的话来讲是“战术转移”。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战场上如此狼狈的逃窜,在参军前、在训练时、在这场战斗开始时,河内少估都以为他的战斗应该是一场或华丽、或铁血的荣耀之战,是充满智慧与武士道光辉的对决,然而面对着那近乎所向披靡的钢铁洪流时,他退缩了,他害怕了,这不是他想像中的、想要的那种战斗。然而这就是战争!
马国荣也在逃窜,他只是一介平民,连满人都不是,靠给满人工厂主打工过活儿,能娶上媳妇生个儿子传宗接代就是他能完成的最了不起成就了,他是这座城市中最低等的阶级,但此刻他也在逃,他的家、一座以便宜木材为主的小小房子已经毁在了炮火中,成为了熊熊烈火的燃料,连带着他那苦命的婆娘和未满月的儿子一起,马国荣恨,恨毁了他一切的那些坦克,但他却提不起哪怕一点勇气去面对那恐怖的钢铁巨兽,他已经吓破了胆,他只能逃,逃得远远的。这就是战争!
也有相当部分更胆小的,他们反而幸运的活了下来:那些躲在房子里,远离了战场的胆小鬼们,甚至有那么些个面对战争机器怯懦如鼠、却敢于在此乱境中强抢劫掠烧杀其他平民的窝里横。
“混蛋!”山本大佐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不仅骂无能的河内少佐,更骂那股敢于冒犯升阳帝国的敌人。但他却没冒冒然的仓促行动,而是先让联系官将情况发给军部,同时命令天狗编队去确定敌情。
在收到军部给予的先行迎战答复没多久,山本大佐就收到了天狗编队的消息,准确的说,是出击的天狗小队被全灭的消息,被消灭的天狗所带来的有价值信息就是敌人的大致位置,以及敌人的防空很强大。
“命令,第一坦克大队出击,天狗大队出击,步兵联队出击。”山本大佐看着地图上标出来的敌军位置,下达了调动命令。
一次很正常的正面坦克交战,尽管这次交战结束的有点快。
当空中的天狗发现地面上那些模样狰狞的双炮管怪物时就通知了地面的坦克部队,同时防范着未明的敌方防空火力——通常来讲就是同样的战机。
海啸与天狗的战斗却是几乎第一时间打响的,天启坦克首先发动了攻势:炮管与对空导弹同时发射!
这是一面倒的战斗,海啸坦克更高的射速几乎能在天启完成一次射击的同时完成两次射击,但海啸坦克可怜的轻型装甲在面对天启的一百二十毫米口径炮显得太过脆弱,哪怕设计师在装甲技术上花了很大的投入,却改变不了它薄弱的事实:一发入魂。
而海啸坦克的穿甲坦克打在天启坦克粗暴厚硬的装甲上却只能打出一个个浅浅的凹痕,最幸运的一发是击中了一辆天启的履带,让那辆天启行进暂停了三十秒,三十秒后它就切换上了备用履带继续突击,数量几乎是天启两倍的海啸坦克最终却被打到只有几辆见机不妙当了逃兵的得以存活!
如果说海啸坦克们至少勇敢的进行了战斗,那么天狗连攻击的机会都没有,它们的对手是隐藏在后面的多功能战车,这些加装了防空火箭炮的无耻之徒一边开火一边变换位置,生怕天狗找到它们的位置一个落地爆了它们菊花,而压倒性的火箭数量让空中的天狗连逃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