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至冷的眼神逼退他,逼得他夺门而出,逼得“砰砰”然的关门声在我耳边如世界崩溃般在我耳边响起。
然后,
我哭了。
我哭了……我哭了,眼泪像水龙头,或许像所有天上的雨流入人间那般,我哭得撕心裂肺,我哭得窒息,然后我听见自己清楚地听见自己对自己说:张健,他不爱你。
张健,他不爱你,你要相信,真的,他不爱你。
你要相信,别再欺骗自己了,好吗?
于是,我伤心欲绝,我哭得……哭得,哭得我找不到自己。
那是怎么样的悲伤,以至于在后来的所有时光里,我永不言爱。
我哭得一塌糊涂。==空梦。
第22章
眼泪收拾得及时,替自己上了药之后就止住了,不到十秒,冷水扑在脸上我又恢復了平时的苍白冷漠,或许这个时候,还多有一点阴郁。
床单,被子,还有床垫上都是血,整张床算是毁了,打开门时,陈东蹲在门口,正抬起眼睛看着我。
那双眼亮得像在发光的眼睛从他的手臂处看向我,他像条做错了事的狗,想用无辜来换取原谅。
你情我愿的,没什么不好原谅的,这不是他的错,只是你自己的错,我说服完自己,对他说:“你去找老闆过来。”
陈东猛地站起往内看了一下,满是鲜血的床单跟被子被我扔到了地上,还有那染色的床……他倒吸了一口气。
他想来碰我,我闪了一下,他说:“你进去休息……我去找老闆。”
“你知道怎么说吗?”我冷冷地说。
“知道。”他咬咬牙,走了,那不像以后灵活跳跃的背影,我无言地笑了,心里满是嘲讽,他真的不错,只是,他这样的不错不是我所想要的。
不知陈东撒了什么样的谎,我们并没有去赶今天去长白山的车,下午的时候他们出去玩了,我躺着的时候知道自己高烧,吃了药没用,爬起来找了个小诊所去打消炎的点滴,等到半夜时七瓶药水才把高烧压下去。
半夜回去的时候,脚步还很踉跄,后面的疼痛牵引着肢体的动作,步步艰难,走到旅馆的时候我已出了一大身汗,冷风一吹,冷得我把衣服情不自禁裹紧了点。
刚到门口,就见邓晨晨急速向我跑过来,离我十步远站定,回头大吼:“陈东,在这……”
一道黑影从暗处飞过来,接着一下刻,我被人打飞了在地,我听到一个暴怒的声音在吼:“你他妈的到哪里去了。”
我趴在地上,鼻子里的血不小心在飘起来溅入了我的眼中,我只看到赤红赤红的一片,然后我看见自己的心,心如死灰。
北风吹来,没有先前那样冷了,我甚至感到它有暖意,因为我的心比任何寒风都寒冷。
第23章
“张健。”他又在鬼吼鬼叫,撕心裂肺,过来拉我。
我感到可笑,事实上我也笑出来了,“叭”我用尽我最后全身的力气抽了他一耳光,冷喝:“滚。”
他摸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跟随来的五个人看都看着我,像盯着平地上来的外星人,惊讶得眼珠子都快崩了出来。
我冷冷地笑,从地上爬起来,把血擦掉,一步一踉跄地回到房间。
在洗手间里吐了个天翻地覆,外边拍门的声音惊天动地,我当没听见。
吐完镇定了点,拍门的声音不见了,门被打开了。
陈东的声音在跟老闆说了什么,然后那个大汉不悦地说了句:“注意点。”
然后脚步声轻声地在我背后出现,我趴在床上,懒得回头,身心俱疲,连掀眼皮都觉得无力。
“对不起。”又是那弱智的三个字。
“张健……”他蹲在床前,牙牙学语般叫着我的名字,伸出手要摸我的脸。
“别碰我。”我疲惫地说,太累了,从未觉得这么累过,真累,累得我想一切都没发生过,这些愚蠢的,悲哀的破事全都没发生过。
“我……”他狠狠的抽了下自己的脸,“我混蛋。”
这人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用这么次的招?肥皂剧男主角的招竟然也用上了,真真可笑极了……我爬起来,面对他,我总是要透支我意志,坚难地往外走。
“你去哪?”他真的慌了,伸出手挡在了我的面前,英俊的脸上慌乱一片。
我冷冷地看着他,冷冷地笑,“你不滚,我滚。”
挥开他的手往外走。
“我滚……我滚还不成吗?”他在背后说,极低的声音,“张健,我滚,真的,我滚。”他踏出了门,关上门时回头说:“你好好休息。”
我只是看着他,用最后的温度目送他,真的,陈东,我们间,不管可悲不可悲,我们这次是最后的交集了。
从此后,你是你,我是我,各不相关。
他像是知道什么,关上门又打开,他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好漂亮,但是现在看在我眼里却是好悲哀,他不是我的,原来我讨厌他,我也喜爱他,可是,对他的喜爱就要抹杀了,只剩厌恶,人生第一次爱情,就这样荒唐得没有一点美感,一丝回忆的残念都不留。
“你病了,”他在门边颤抖地说,“你在发高烧……”
我讥诮地看着他,那又怎样?话没说出口,我只是冷笑。
“我是个混蛋是不是?”他深吸了口气,“我什么都不清楚,只懂伤害你,从开始到现在都这样是不是?所以你不喜欢我。”
我伸出手,指着门,我懒得再对他说一个字。
他转过身,发白的指尖在门上划过,轻微地一响,门被关上。
再也睡不着,我从沾了血的外套里拿出止痛药,用水送下,我的手在发抖,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