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找到彷徨的神色,悠远茫然的目光,像是在寻找什么,他不确定。
“总监,现在怎么办?”一直追到楼下的女助理犯难望向丁?。
不知道那女孩是什么身份,可是……boss眼睁睁就让她拉走了,没半点反抗,甚至还有些……顺从。
可是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没有秦诺压阵,弄不好股票会跌的……
“不碍事”丁?那张俏脸,那轻松劲就别提了,“通知各部门经理,发布会按原先的流秦,至于秦先生的行踪。”他隐秘一笑,“严加保密,剩下的交给我。”
这点小场面,他还应付得来。
双子大厦外,停在街边白色的宝马内,宋箫澈看着伊笙将那个男人从大楼里拉出来,然后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将人塞进去,离开。
他的嘴角缓缓撩起,几分戏谑,几分玩味。
刚才在车上,她简短的告诉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无法与他约会。
很绅士的将车开向她想去的地方,来到那栋大厦外,车还未挺稳,伊笙就夺门而出,甚至他连那句仓促的‘谢谢’都听得不清晰,五分钟后,他看到今天的约会对象,拉着另一个男人徜徉而出,消失在视线之内。
她所说的重要的事,就是绑架伊氏首席执行官吗?
有趣……宋箫澈的兴趣和男人那点不得了的好胜心完全被勾引出来,不管他们去哪里,总之他要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
平凡无奇的出租车一小时四十五分后停在国际机场外,秦诺仍然被伊笙拉着,看似全秦不准备放手。
他知道她会带自己去哪里,可是……
“没有护照,也没有订机票,你准备怎样带我回伦敦?”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周遭的人步履匆匆,唯独他不疾不徐,说的话却让人感觉出话音里的故意刁难。
“你这个人――”放开被她握住汗的手掌,伊笙回头瞪着他,不客气道,“我今天才发现你真是别扭!爷爷都跟我说了!那位院长是你很尊敬的人,这些年一直是你出钱治疗他,明里那么在乎,为什么从来不去看?难道真的要等到彻底失去以后才后悔?还是你在怕什么?”
咆哮完毕,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向他们走来,把一份文件交给伊笙签字,并且礼貌的说,“伊小姐您好,我是您在s市的‘全能私人助理’,您要求的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
当然,文件夹里还有她和秦诺的护照。
大笔一挥,接收了一切,她决定了的事,必定会雷厉风行的完成。
最后看向还在犹豫不决的男人,有时候一个决定,会是如此艰难……
她能为他做的事情也许不多,但至少现在。
十几个小时的旅秦,到达伦敦时仍然是白天,这边已经很冷了,阴沉的天空中漂着接近零度的细雨,走出机舱,人立刻被潮湿的风侵蚀。
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肩头被什么一压,回头看身侧的男人,已经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头。
秦诺在这些方面一直很绅士,表现满分。
“现在准备去哪里?”明知故问。
明明高空旅行他已经调整好自己,或许不到一天时间,脚步在地球另一端落定,感觉不真实,总之他就是不要如她的愿,存心找茬。
裹紧了秦诺黑色的外套,伊笙扬起头,眼中乍现一丝灵光,“怕你可以现在回去啊”又没人拦着,她已经把他绑架到这里来,如果这时候男人还要望而却步,她真的会觉得自己的眼光有问题了。
呼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气,放远的视线里一辆黑色的房车远远驶进,秦诺泰然道,“如果我现在回头,是不是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荡然无存了?”
“你严肃点好不好……”
没好气的瞥他一眼,伊笙先顺着临时扶梯走下去,钻进了停在飞机旁的私家车内,然后从车里向他招手,示意动作快点。
忽然想起一句话:错误对于女人来说很容易就反省弥补,而男人更加容易一错再错,明知道前路不该如此,还会执迷不悟的走下去。
为什么呢?
踏出去,他不知道自己的心境在发生着怎样的变化。
……
下利亚谷丹泽尔医院,私家病房内。
白发苍苍的老人被各种仪器包围着,面容憔悴,骨瘦嶙峋,已经被病魔折磨得时间无多,只是,他在等一个人……
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光线阴暗,病房的门被悄然推开,没进来的是一道修长而挺拔的身影。
老人预见似的睁开眼,看见来到他病床前的男人,继而露出有些惨淡的笑,“……秦,你来了。”
勉强从唇边牵扯出笑意,多年不见,眼前曾经救赎过自己的神父,收留他的孤儿院的院长,生命即将耗尽,他还是无法让自己变得坦然。
许久,吐出两个无力的字眼,“抱歉。”
病床上的老人无所谓的眨了眨眼,“上帝是公平的,每个人都会面临死亡。”
“不。”他否认,“不公平……”没有绝对的公平。
他忽然又想起那样血腥的夜晚,他在黑暗中惊慌失措的奔跑,如兽般咆哮的狰狞的夜,到处暗藏杀机……
颤抖的指尖,忽然被老人握住。
他怔然。
“秦,不要去恨一个人……更不要总是想着报复……憎恨,也会使你受到伤害……”
伦敦的天空总是云层密布,丹泽尔医院三楼急诊室的灯已经亮了十三个钟头。
十三……在圣经中不是个吉利的数字。
是否人在遭遇绝境时,哪怕是无神论,也会希翼奇迹发生。
漫长的等待,终等来的是不幸的宣告,上帝是公平的,赐予你生命,同时给与你死亡,每个人都将成为一段过往,唯有告别永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