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浩鑫提出要为赵峰把脉,赵峰却看着宁浩鑫许久不吭声。
宁浩鑫也不在意,任由他盯着自己,依然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处。
赵峰当年也曾叱咤战场,如今虽然废了双手,气势仍在,见他如此镇定,转念一想,觉着给他看看也无妨。
初生牛犊,总是比旁人多几分执着的。
想到这里,赵峰大方说道:「反正我的手已经废了,给你看看也无妨。」
「郡马爷里面请。」
宁浩鑫嘴角含笑,将赵峰请到了正厅坐下。
没有事先准备手枕,他便不用,直接执起赵峰的手,为其把脉。
晴安郡主和赵宝对视一眼,继而紧张的盯着宁浩鑫的神情。
其实他们心底里,根本不相信宁浩鑫,能治好赵峰的双手。
只不过,每当有大夫为赵峰把脉,他们还是忍不住抱上一丝希望。
赵峰则十分淡定的看了宁浩鑫一眼,遂转开了目光。
突然闻到倚绿悠然茶香,便扫视了一圈,看向依旧在烹茶的剑眉。
剑眉似乎此时正好看着这处,见他看过来,便倒上了一杯茶水,送过来放到了赵峰身旁的桌上。
赵峰伸出空閒的手,僵硬的拿住杯子,缓缓送到嘴边喝上了一口。
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一杯茶喝完,宁浩鑫也收回了把脉的手。
赵峰看向他,笑道:「结果如何你不妨直说。」
低头看了看手里握着的空杯,「今日来此,喝了这杯茶,我与王家的恩怨,便烟消云散。」
他缓缓嘆了一口气,道:「我的手是治不好了,不过也无妨,这么多年也该放下了。」
「相公(爹) ̄」赵宝母子俩上前一步。
晴安郡主是不甘心,赵宝则是替他爹高兴,他觉着放下心结,他爹才能真正开心。
既然双手废了已是註定,又何必为此蹉跎一生!
这时,宁浩鑫微微一笑,朗声道:「依我看,郡马爷的手,未必就没有痊癒的希望了。」
「无妨…」
赵峰以为宁浩鑫也如以前的大夫一样,说他的手没有希望了。
『无妨』两字说出口,才反应过来宁浩鑫是说他的手还有希望。
赵峰神情一震,继而愣在了那里。
晴安郡主则快速的衝到宁浩鑫面前,「你说什么?」
因为着急,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尖利,震得宁浩鑫耳膜嗡嗡作响。
他偏了偏头,重复道:「我说郡马爷的手还可以治。」
听到这话,晴安郡主也愣在了原地,倒是一向不靠谱的赵宝快步走了过来。
「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我爹的手真能治好?是不是需要什么奇药?不管需要什么,你儘管开口。」
宁浩鑫似笑非笑的看了赵宝一眼。
你连温泉庄子都卖了,如今还能有银钱买奇药?
当真是什么都敢说。
赵宝随后也想到自己快要把家底败光了。
看懂了宁浩鑫的表情,顿时涨红了脸,「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想法子为我爹治手的!」
正厅里的众人听到他此话,皆对赵宝有所改观。
看来赵宝这小子虽然浑,却也是个有孝心的。
这时,宁昌兴看了看天色,对赵峰说道:「郡马爷,眼看天色不早,暖宅宴也该开席了,不若你们一家留下饮宴,待酒席过后,再说治手之事,如何?」
赵峰迴过神来,点头道:「那便叨扰了。」
说完便安慰的看了一眼神色焦急的晴安郡主。
反正都这么多年了,也不急在一时,晴安郡主倒也稍稍安稳了一些。
……
齐玄宸府中的人办事,自然是没有话说的。
很快宾客入座,一道道精緻喷香的菜餚被端上了桌。
色香味俱全,比起御膳也差不了多少。
众宾客吃饱喝足,一脸餍足的告辞离去,今日这场暖宅宴也就算是完满结束了。
接下来,宁浩鑫给赵峰施针,宁薇在一旁悄摸的给他渡灵气。
结束后,又与赵峰约好了下次施针的日子。
送赵峰离去之后,王家人也将宁家人送出了大门。
送走宁家人之后,王老太爷带着全家人来到库房。
指着今日所收的贺礼,激动的说道:「这些都是宁家给咱们的脸面,你们一定要终身铭记,不论何时何地,你们都要谨记,莫要辜负了他们的一片情谊。」
他将目光投向众人,表情严肃,继续说道:「但是我不希望你们因此满足,你们一定要争气,在京城活出一个人样来。」
「不要连累宁家人丢脸。」
王家人郑重的点头应声。
王老太爷这才放缓了神情,颇为唏嘘的说道:「这么多年,你们早已见惯了人情冷暖,想来你们自己心中都是有数的。」
「我不求你们大富大贵,只求你们平安体面的活着。」
王雪琪扶住王老太爷的胳膊,柔声道:「爷爷,我们都明白的,会争气的不会给您老丢人。」
王老太爷点点头,「好了,大家都累了,回去歇着吧。」
众人听言,跟着王老太爷缓缓往库房外走去。
走到门口之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嘀咕道:「我记得六皇子也给咱们送了礼,也不知道是什么?」
王家人好奇的看了过来。
王老太爷在袖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张厚纸。
好奇的打开一看,顿时眼睛瞪得老大。
王雪琪是个识字的,她看了一眼,惊讶的大声道:「是房契,这是咱们老宅的房契!」
王家人一直都知道,这座宅子宁家并未买下,他们如今只是租住在此。
如今看到了房契,一个个激动坏了。
特别是曾经在这里长大的那些人,包括王先在内,甚至激动得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