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孔氏起了个大早,待秋雨收拾好包袱,便与秋雨一起走出房门。
孔氏来到王家老宅前院里,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回头看了看站在正厅廊下的王家众人,眼中闪过鄙视。
昨日孔氏回王府之后,原本留在宁家暂住的几个王家人也回来了,这会子都站在这里,盯着孔氏出府。
孔氏想到了什么,她走近了几步,大声对王家人说道:「其实你们王家命挺好的,起码有宁府那样一个靠山,流放犯回京,还真是前所未有呢!」
她不屑的目光从一个个王家人脸上划过。
语气傲慢的继续说道:「只不过,自己没用,扶不上墙,就算靠山再大又有什么用?」
王雪琪皱了皱眉头,她迈腿往前站了一步。
「孔氏,你如今已经不是王家人了,请你立刻出去!」
孔氏撇了她一眼,「不过是个黑丫头,神气什么?你这样的丫头,在京城给人做丫鬟都没人要!」
「请你出去!」王雪琪板着脸,对孔氏的话不屑一提。
「呵 ̄不过是个门庭冷落的破落户,以为回到了京城,就有出头之日了么?」孔氏叉着腰,大声说道:「你们可不要忘了当初是怎么变成流放犯的!」
「哈哈 ̄说不定过不了两天,晴安郡主就要打上门了,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
说完这些话,孔氏冷哼一声,高扬着头转身离去。
秋雨则挽着包袱,一言不发的跟在她身后。
孔氏之所以如此心急的离开王家,就是因为秋雨告诉她,晴安郡主一定不会放过王家。
秋雨告诉她,宁家把王家从西北接回,已经仁至义尽了,日后也不会太过在意王家。
而且以晴安郡主的脾气,迟早会闹起来。
届时王家肯定不会有好下场,说不定还要连累宁家。
孔氏听到这些话,自然马上想要溜之大吉,她可不想再回西北那个鬼地方了。
反正如今她有了银两,去哪里还不是一样逍遥?
王氏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十万两银票和从宁府偷来的夜明珠,脸上露出一个得意非常的笑容。
……
见孔氏一去不回头的离开,王家众人各自鬆了一口气,心情万分畅快。
比起得知流放之罪被免去之时的心情,也差不了多少。
只不过,想到孔氏方才的话,大家心中又蒙上了阴霾。
孔氏说的没有错,他们虽然回到了京城,可当年的旧事还未解决,以晴安郡主不依不饶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说到底,王家如今不过是一介平民,又如何能与晴安郡主相抗?
当然,他们还可以求助宁家,宁家人重情,必定会出手相帮。
可他们麻烦宁家的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再让宁家为他们操心。
王先低下了头,心中愧疚不已,他低声对王老太爷忏悔道:「爹,都是我的错了,要不是我,咱们家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王老太爷转头看了他一眼,深深的嘆了一口气,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无需将此事放在心上,一切朝前看。」
王老太爷一直都清楚,王家是受了夏氏的陷害,才会沦落至此。
但是他没有告诉家中后辈,他不想后辈们因此事,对宁家生出怨气。
再说,当年的事,的确是王家人挑衅在先。
是他们给了夏氏出手的机会。
认真说起来,他们王家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在王老太爷看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王家在西北受苦多年,想必晴安郡主这口怨气也该消了。
就算她怨气不消,如今即使再闹,估计也闹不出多大的动静。
想到此处,王老太爷稍稍放心下来。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诸位后辈,摸着花白的鬍鬚,朗声道:「今日是我王家真正回到老宅的日子,西北的苦日子咱们都挨过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管日后是何种境地,咱们一家人相互扶持着,还怕过不上好日子么?」
听到王老太爷中气十足的声音,王家人神情一震,精气神俨然提升了几分。
王雪琪笑着应道:「爷爷说得对,以后我们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他们一家在西北呆久了,称呼也变得极为随意,如今回到京城,也没想过要改过来。
王雪琪还是习惯管王老太爷叫『爷爷』,反倒是让她叫『祖父』她还叫不出口。
王老太爷对此也不甚在意,反倒是觉得『爷爷』这个称呼极为亲切。
他含笑点了点头,想到了什么,继而开口说道:「咱们王家多年不在京城,想必也无人会理会我们了。」
「暖宅酒也没有人好请,今日大伙儿一起做顿好的,等宁家人来了,一起好好吃上一顿。」
王雪琪在宁府住了几日,对宁家人的印象极好。
听到王老太爷此话,立刻眉开眼笑得问道:「爷爷,宁家人都会来么?」
「你祖姑母说都会来,应当是会来吧。」王老太爷笑眯眯的回道。
王雪琪眼睛一亮,立刻转身往火房方向走去,边走便道:「那便要好好张罗一番了,爷爷,我先去火房了啊,您老坐着喝茶就是了。」
王老太爷笑着说道:「这丫头的性子还是火急火燎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好了,都去帮手吧,别在这干站着了。」
王家众人听言,便各自散开忙开了。
……
临微院
「小姐,方才奴婢去给六皇子送糕点,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
巧竹端着早膳走进,边走还边向宁薇回禀齐玄宸的情况。
宁薇好奇的转过头,「他怎么了吗?」
巧竹眨巴了一下眼睛,不解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