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一直有寇贼侵略,渤襄百姓习以为常,以为只是寻常的进犯,他们虽保持着警惕,却也没有耽误生计。
宁薇走进医馆后院,巧竹正好烧完了热水,见到她回来,立即笑眯眯的说道:「小姐,热水烧好了,赶紧洗漱一番,奴婢马上做早饭。」
说完便钻进火房。
宁薇没有回房,她跟在巧竹身后,轻声问道:「剑眉去何处了?今日为何还没人过来?」
「小姐可是有事?」巧竹好奇的转过头来,她想到了什么,突然瞪大了眼睛,「难道,难道是城西有消息了?」
宁薇瞪了她一眼,不满道:「你如今是愈发没规矩了,问你话还未回,倒是反问了我一堆。」
「嘻嘻~」
巧竹陪着笑脸,没脸没皮的凑了过来,狗腿的讨好道:「奴婢不敢,小姐你知道的,奴婢就是嘴快了些,绝对不敢对小姐不敬。」
「那还不赶紧告诉我剑眉和赵嬷嬷去哪了?」
宁薇佯装严肃,巧竹捂嘴偷笑不已。
见宁薇瞪了过来,她连忙凑到宁薇耳边,小声道:「剑眉她们去看孬孩了,影卫还不曾来过,小姐你安心等等呗。」
「哦,对了,四少爷也不曾派人来过。」
孬孩好些日子没出现了,宁薇时常会念叨两句,剑眉和赵婆子估摸是有些担心,是以今日一大早便出门去寻他了。
其实宁薇倒是还好,孬孩若是有事,影卫们早就应该发觉了,既然没有人送消息来,那就应当不会有事。
不过,剑眉和赵婆子去看看也好,最起码安心一些。
巧竹将锅里的开水舀到木盆里,加上冷水,便要搬去屋里。
宁薇见状连忙叫住了她,「不必搬来搬去了,就在这里洗漱吧,反正也没有旁人在。」
如今不是在府里,巧竹也没有坚持,关上火房的门,服侍宁薇洗漱。
她一边拧着棉巾,一边嘟囔道:「奴婢让小姐在火房洗漱,要是被含翠晓得了,只怕要教训奴婢许久呢!」
想到了什么,她转头看向宁薇问道:「小姐你不是说要在渤襄城买一座大宅子么?咱们来了这么久,为何不见你有任何动静啊?」
宁薇笑了笑,轻声回道:「你急什么,住在医馆不是很好么?再说咱们不是没有银子么?」
巧竹:「…」
别的理由就算了,没有银子这句话,小姐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不说小姐从京城带来的银票,单说前次在秦家看诊得来的那一万两,在渤襄城买座宅子绰绰有余。
至于从渤襄王妃那里得到的五万两,宁薇看都没看,直接让剑眉交给了李大夫,让李大夫用这笔银子抵百姓看病的诊金。
也就是说,如今在广济医馆看病是无需银钱的,当然这只限于平民百姓,官家和富商不在其列。
想起病患们对宁薇感恩戴德的模样,巧竹扬着笑脸,一脸骄傲。
宁薇见她愣神了,没好气的曲起手指,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
不等她反应,便拿过她手中的棉巾,自行净面。前世她在乡下生活三年,照顾自己自然是没问题的,只不过她的几个婢女从来不给她自己动手的机会。
她一边洗漱,一边猜想着城西的情况。
城西昨夜必定是经历了一场大战的,城内如今还安然无恙,甚至没有多少风声传来,不难猜测,这场仗是于亦景赢了。
宁薇忍不住腹议道:四哥也真是的,他明明在城西营地,也不让人来报个信,当真是不靠谱!
待宁薇洗漱完,又吃过了巧竹准备的早饭,正打算歇一会儿,陶和和小方找到了宁薇。
陶和冲宁薇拱了拱手,语气温和的说道:「王姑娘,师傅与我今日打算去城西一趟,医馆只剩你和师弟在,不知王姑娘能否应付?」
「…」宁薇愣了愣,试探的问道:「方才在外头听说城西昨夜有寇贼袭击,可是因为此时?」
「不错,方才曲大夫过来请我师傅去城西,说是有不少受伤的兵士。」陶和回道。
宁薇听言,立即出声问道:「战况如何你听说过了么?」
陶和微微一愣,没曾想王姑娘一介女流,竟然也对战事如此关心,果真是医者仁心吶!
这样想着,他看向宁薇的目光愈发崇敬,他拱了拱手,说起了城西昨夜的情况。
据说,于将军昨夜一时兴起,临时召集兵士演练兵阵。
岂料,寇贼突然来袭,正好撞到枪口上,于将军二话不说率兵将寇贼斩杀在浅滩口。
「王姑娘,听人说,当时的场面可激动人心了。于将军一人单挑寇贼两名大将,据说十招杀一人,十五招俘一人,当真是英雄人物啊!」陶和兴奋得不得了,好像对付寇贼大将的是他一样。
宁薇挑了挑眉,笑着附和道:「看不出来于将军年纪轻轻,竟是这等厉害,寇贼真是倒霉呢,专往枪头上撞。」
「可不是吗?天要亡寇贼。」陶和连连点头。
他兴奋得脸色涨红,不用旁人发问,便言无不尽,「王姑娘你不知道,这次于将军演练的水阵,原就是为对付寇贼而设,寇贼突然来袭正好成了瓮中之鳖,他们连后路都被断去,嘿~」
「据说这次来犯的寇贼,要么葬身战场,要么成为了俘虏,鲜少逃脱。」
陶和的家人都是死在寇贼手中的,他对寇贼恨之入骨,此番寇贼遭此惨败,他自然比任何人都要兴奋。
在渤海这个地方,陶和这样的人并不少。
宁薇看着他兴奋的模样,浅浅一笑。
陶和看见了她的笑容,微微一愣,停下喋喋不休的嘴。
他安静下来,宁薇才笑着问道:「既然你们要去城西,要不今日就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