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锋利,在秦小小脸上划一下,她许久之后才感觉到疼痛。
簪子就一样了,簪子尖锐,奈何没有利刃,想要划出伤口,只能使力拖拽。
可以说,用簪子划破脸,要比用匕首痛苦数倍。
剑眉将秦小小拖出石洞,从寇贼打劫来的财物中找出一根金簪,一下一下将秦小小的脸划成了筛子。
不论秦小小如何求饶,也不管秦小小是不是要坦白事实,剑眉全都充耳不闻。
事实到底如何,秦小小必须要说,只不过不急在这一时。
石洞里,锦月看着锦云脸上的伤口,埋着头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
这些日子大姐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她那般爱美,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她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宁薇将手覆上她的脑袋,动作温柔,她柔声宽慰道:「你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治好她。」
「呜呜…」
锦月扑进宁薇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边哭便道:「别看大姐面上好似什么都不在意,其实我知道她最是爱美,每日早上起身,她都要照许久的镜子,脸上长了一颗小疙瘩她都会心情不佳。」
「表姐,她脸上伤痕这般深,日后可怎么办啊?大姐她肯定会躲起来哭的,呜呜…」
宁薇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道:「你放心吧,你表姐我可是神医呢,这点小伤怎么可能难倒我?」
听到这话,锦月立刻抬起头,瞪圆了眼睛问道:「你是说连脸上的疤痕都能医好么?」
宁薇看着她哭花的小脸,微笑着点点头,她伸手扯过锦月别在衣襟处的手帕,轻柔的为她擦着眼泪,「小菜一碟,保准让你大姐比从前还要美丽几分,这下你总该开心了吧?」
她这话可不是随口一说,而是有所把握的。
灵气能将伤疤恢復如初,她早就心中有数了。
就说齐玄宸的脑袋吧,齐玄宸当初伤了脑袋,差点就如前世一般变成了痴傻之人,幸得宁薇及时为他渡入了大量灵气,才让他躲过了此劫。
齐玄宸容颜绝世,身上一点瑕疵也无。
伤好之后,他身上终于有了瑕疵,那就是他头上的伤痕。
只不过,头上的伤痕被头髮掩盖着,且齐玄宸自己又看不到,他并不是十分在意。
比起这个伤痕,他甚至更加在意无故变短的那一束头髮。
宁薇时常查看他的伤口,有一次,她一时嘴痒,遂取笑齐玄宸头上的疤痕丑陋。
一向不在意这块疤痕的齐玄宸,一下就上心了。
他想着宁薇聚集的灵气能治好伤口,说不定也能治癒伤痕,毕竟宁薇所聚集的灵气极为神奇,他会有此想法也是正常。
是以,齐玄宸便没脸没皮的缠着宁薇,让宁薇多给他渡入一些灵气,还信誓旦旦的说,只要灵气足够,铁定能将疤痕恢復如初。
原本宁薇不信,不想搭理他。
岂料,那厮锲而不舍,宁薇不答应他,他便频频找机会占宁薇便宜。还美名其曰:只有这样才能补偿爷受伤的心灵。
宁薇被他缠得没有办法,索性一股脑给他渡了许多灵气,事后她便没有问起此事了。
反正齐玄宸是否有疤痕,她都不会在意。
在她看来,不管齐玄宸是丑是美,依然是她的阿宸,她前世今生唯一的夫君。
就在宁薇把这事抛在脑后之时,某日,齐玄宸笑容灿烂的跑到她面前,东拉西扯了许久,突然说自己的头皮有些痒,还说有可能是长了虱子。
宁薇自然是不信,齐玄宸那般怕脏的人若是也会长虱子,那就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见宁薇不搭理他,齐玄宸便一直说自己头痒,直到宁薇生疑,掰过他的头查看了许久。
虱子自然是找不到的,令宁薇惊奇的是,不光是虱子,就连齐玄宸先前受伤时留下的疤痕也消失无踪了。
宁薇这才知道,原来这厮是拐着弯让她看这个呢!
男子幼稚起来当真是让人无语!
想到齐玄宸,宁薇脸上浮现出笑意,压抑在心里的思念,猝不及防的从心底冒出。
她想念齐玄宸的怀抱,想念齐玄宸的吻,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
宁薇不自觉的抱紧锦月,勒得锦月透不过气来,锦月连忙出声道:「表姐,表姐,你在想什么呢!勒疼我了。」
听到锦月的声音,宁薇回过神来,她脸色涨红,不好意思的说道:「表姐不是故意的,锦月你没事吧?」
锦月摇了摇头,歪着头好奇的看着宁薇,「表姐,你方才在想谁啊?」
她凑到宁薇耳边,神神秘秘的问道:「是男子么?」
宁薇:「…」
这丫头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咳咳~』宁薇干咳了几声,佯装镇定的轻斥道:「瞎说什么呢!小小年纪不知羞。」
锦月瘪了瘪嘴,理直气壮的说道:「表姐你坏,你骗人,你方才就是想男子了,大姐以前想起姐夫也是这样的!」
「…」宁薇脸色爆红,她转开头,佯装查看贺锦云的伤势。
「薇儿…表妹,你瞒不过…这个小鬼灵精的…」贺锦云突然断断续续的说道。
「表姐,你醒了?」宁薇惊喜万分。
「大姐,你终于醒了!」锦月差点激动的扑到了锦云身上,好在她意识到锦云身上有伤,立即顿住了自己的动作。
锦云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宁薇,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想要开口说话,却被宁薇阻止了。
「表姐你现在还很虚弱,不要说话了,等你身子好了想说什么都行。」
锦云笑了笑,「薇儿表妹,你的声音,我一下就听出来了。」
宁薇听言,眼圈一红,她抿了抿唇,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