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也挺自然的。
于是宾至如归,到了散场当然宾主尽欢,把最后的客人送出大门的时候,也到了晚上十一点了,杯盘狼藉中,钟苟在厨房里给应酬了一天的张欢华下麵条吃。
张欢华跟人打交道一天,本来应该很累,但也没去休息,坐在大厨房一边的椅子上,看着钟苟手脚利落地给他下新鲜的麵条吃。
钟苟弄好麵条,回头看到张欢华,笑了一天的脸已经很酸涩了,但看到他,还是下意识地又给了下笑脸出来。
张欢华也笑了一天,不想再笑了,等钟苟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去握过青年的头,在他头髮上亲昵地亲了一下。
钟苟又不自禁地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让张欢华拿着筷子敲了下他的手,“吃麵吧……”
钟苟一天下来也根本没好好吃过顿饭,他给自己也下了一大碗面,碗的大小是张欢华的三倍大,看着就像盆。
张欢华的麵条清慡,还有一些翠绿的蔬菜好看地摆放在麵条上面,钟苟的则是一大碗里面加了不少肉。
钟苟的碗用得大,吃起来也豪慡,张欢华吃到一半,他那一大碗也吃得差不多了,然后咕噜咕噜把汤一口不剩地喝掉,就收拾起餐盘起来了。
张欢华见了,说:“明天请人过来再收拾。”
“没事,我先收拾,你去洗澡睡觉,我弄完了就过来和你睡。”
“哪收拾得完?”
“能,我手脚快,院子里初九他们走的时候帮我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只要把碗盘洗一下就好了……”
“我说明天做。”张欢华有些不耐烦地道。
“不做完我睡不着……”钟苟先是微有点怯懦,后来还是勇敢讲出。
张欢华瞪他,钟敬这个劳动人民威武不能屈地回视,最后,败家爷们皱了下眉,扯了下嘴角,放生了!
劳动人民则还不甘寂寞地在他离开厨房的背影后面喊:“你洗洗就睡了啊,你要穿的内裤我就放在浴室的安放柜上。”
看吧,多贤惠!
钟苟收拾到三点,把院子里处理得完整后才回去。
他洗了澡,进被窝里张欢华清醒了过来,半带着睡意的男人把他揽到怀里闭着眼睛淡淡地问:“几点了?”
“三点半。”钟苟老实回答。
“不累吗?”
“不累……”高大男人躺在瘦削的男人怀里,靠着他的肩膀如鱼得水般惬意,黑夜里的他也微觉得有些疲惫了起来,在因为他怕打扰男人睡觉一直没有开灯的黑暗房间里,他轻声地喃喃说:“以前你不在,我都忙到这个时候才睡的,习惯了。”
男人听了好久未语,在钟苟以前他睡着了的时候却听到他清冷的声音在黑夜响起:“以后早睡。”
“哦。”钟苟点头,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过不了几分钟,他就沈睡了起来,于是也就不知道,在窗户依稀的月光的照耀下,张欢华在他唇上轻印了几个吻。
有些情爱,就这么地,在时间的浸染下,无声无息地深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