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豆腐坊忙碌了一天的张松明李秀荣夫妇回到家来,大女儿春丽已经做好了晚饭。今晚春丽蒸了一大锅韭菜馅的包子,正在往一个布兜里捡,看见父母回来,就一边忙活一边跟父母打招呼:“爸,我给燕送几个包子去,燕子爱吃韭菜馅,我趁热送去,您和我妈您们先吃着,我送去就回来。”
张松明看到外头天色已晚,就推出自行车:“天不早了,我去,你们在家先吃,我骑车子快些。”
他抢过春丽手里的布兜,踏上自行车,用力的往学校蹬去。
晚风透着丝丝凉意,张松明揣着冒着热气的包子,把自行车蹬得飞快,他怕包子凉了,闺女吃了会不舒服,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到燕子了,也不知她可吃的好睡得好?
日子过得真快,闺女转眼已经十四岁了,都长成大姑娘了,又是那么的乖巧伶俐,懂事的让人心疼!
“但愿燕子能有一个好出路,一场父女,也算没有亏着孩子。”张公明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理解父母的这一番心思。”
自从十四年前,他们夫妻从老父亲手里接过这个孩子,就知道那是一份多么沉重的嘱托,好在担惊受怕的日子已经过去,而春燕也正往他们夫妇期望的方向走着。
晚上的校园里灯火通明,而又鸦雀无声。张松明在传达室老吕头的带领下来到了春燕的小屋,刚刚接完父亲电话的林牧正好也在这里。
春燕一见到父亲,那高兴劲就甭提了,拿起父亲递过来的包子就是一大口,完了才想起问候父亲有没有吃完饭,张罗着让父亲吃让林牧吃。
张松明看到女儿这么开心,心里也感到安慰,一边拒绝女儿递过来的包子,一边跟林牧客气着:“你和林老师吃吧,特意给你们拿来的,我在家已经吃过了。”
为了不影响女儿学习,张松明不敢耽搁,匆匆的就告辞了。林牧把他送出校门,就返了回来。
“张春燕,你爸妈对你可真好,这麽远给你送包子,真让人羡慕!”
“林老师,您羡慕啥,您爸妈不亲您?你这是离家远,他们送着不方便!”
“张春燕,你父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农民,农忙种地,农闲做豆腐,最普通不过了,哪像你,父母都是教授,懂得的多,多好!”
“你父母都是农民,那你这‘满腹经纶’都是咋来的?”
“林老师说笑了,我‘满腹经纶’?这不是笑话我吗?不过我说,孔老二是我的启蒙老师,你信不?”
“开什么玩笑?我是说真的!”
“我小时候我爷爷教的,我家里有些藏书,看得多就是了。”
“家里有藏书?是吗?都有些什么书?很多么?”
“说不上多不多,诗经论语还是有的,《梦溪笔谈》《天工开物》,你要想看,我也可以给你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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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啊?”林牧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怎么可能买这些书看,你看的懂吗?”
“我看不懂,也不喜欢看。不过爷爷有时候会给我讲,听得多了,就试着自己看一些,也就这样了。唐诗宋词还是喜欢的,就自己读读背背,还有那些中外名著,烧火做饭的时候读读,也一知半解的,再说我哪有时间看?你们都把我关起来半年了!”春燕不无幽怨的说。
“嗯嗯,你哪来的这些书,你家祖上有大学问家吗?一个普通的农民家里有这些书,不平常的。”
“是我爷爷的一个朋友送的。”春燕一边做着习题,一边回到,“我们家哪有什么学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