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曜浓睫微颤,突然沉默。
「今日将我与京兆尹大人引出城的人设了迷幻阵,阵法之强大,除了皇上有这般大手笔外,我猜不出还有谁,而且,你也会幻术吧。」
宇文曜上前一步,气息沉沉,「你觉得是我。」
谢灵沁摆手,「不是你,但是……你知道,却没有告诉我。」
「我们之间才开始,你就要弄到这般吗?」
谢灵沁侧眸,看着窗外,全身都冷如寒雪,「夜深了,太子,请走不送。」
「我们亲过,抱过,你就要这样……」
「我就当被狗啃了,太子就当练习了,我们两不相欠。」
「谢灵沁!」
宇文曜看着谢灵沁如此要与他泾渭分明的样子,气得面色乌青,眉间隐跳,「谢灵沁,你由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我,由始至终,我在你面前坦诚,而你却一步步将自己心封锁,不愿对我敞开。」
「事已到此,随你怎么说。」
谢灵沁一掀帘幕,径直走向内室。
「李倾玉并不简单,若不是我出现得及时,你刺于那马耳上的银针必被她发现,寻根究底,你说,她会不会查到你……」
谢灵沁脚步微顿。
宇文曜闭眸,冷嘆,「我明白了,你若是相信我,就不该不闻问,不会不亲自验证,不会就这般亲易的放弃了,所以,一切,究其根底,你,不喜欢我,既然如此……我走便是。」
宇文曜重重的落下最后四个字时,谢灵沁觉得,整个屋子内似乎都凝了隆冬深雪,良久,待她转身时,宇文曜的身影已自眼前肖失。
谢灵沁轻敛眉睫,几步走到窗外,看着外面沐浴在夜色下的花骨朵们,心里,突然让七上八下,有点不爽。
非常不爽!
明明是他不对,怎么突然间,她竟觉得,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这什么逻辑。
宇文曜,这又是你的手段吗?
放心,我这次不会上当。
以后,我们各位安好,不相往来。
「小……小姐。」
这时,门外紫河声音小声的传来。
「放心,太子走了,我还活着。」谢灵沁道,话落,又对着门外道,「明日把主屋内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打扫一遍,免得沾了太子的晦气。」
「……是。」
紫河心惊的退下。
「听海。」
而屋内,谢灵沁又唤了声听海。
听海当即现身,「小姐有何吩咐?」
「方才我与太子的话,你都听到了?」
「……回小姐,听……听到一些,其……」
「太子既然先前把你给我,就是我的人,明白吧。」
听海咽了咽口水,在谢灵沁那慑人的气势下,头垂得更低了,「小姐放心,属下以后只听小姐的话。」
「果然上道,好了,天色晚上,下去睡吧。」
听海其实还想说什么,不过,还是退下了。
这一夜,谢灵沁睡得极不安稳,总觉得屋里到处上下都瀰漫着宇文曜的气息,所以,没睡下几个时辰,天还没亮,就叫砗磲与紫河进来打扫。
似乎昨夜那冷气压还在,砗磲与紫河大气不敢喘。
不过,砗磲的面色很快,更不好了。
因为,之前她藏在小姐被褥最底下的东西,不见了。
砗磲当即抬头看向谢灵沁,谢灵沁此时看看着窗外,一脸沉色。
不是小姐,那东西识得小姐的气息,最多与小姐玩一玩,必不会找小姐的。
难道,已经成功了?
「谢灵沁。」
院子外面,谢聃聆突然不管不顾的跑了进来。
谢灵沁看着谢聃聆明显气怒的面色,这才缓步走出去,「天才亮,就这般大的火气。」
「你你你……」
谢聃聆看着谢灵沁那波澜不惊神色,原本满腔愤怒,在此时,又结巴了。
「公子,董老已经派人来请了,说是你明日就要入书院学习了,今日早些去他那里好生学习医理。」
谢聃聆身后,谢玉树带着人走了来,话落间,还对着谢灵沁打了招呼。
谢聃聆闻言,少年一张气红的脸微昂,看看谢灵沁,「你,你等着。」
然后,便转身跟着谢玉树离开了。
谢玉树对着谢灵沁微笑示意,也退下。
谢玉树这些日,明显比来时要沉敛许多了。
不过,这个董老还挺有用的,叫这谢聃聆乖乖听话。
说起来,她也好几日没见着这破老头儿了。
「等下。」
谢灵沁突然叫住谢玉树。
谢玉树停下脚步,行在前面的谢聃聆也不自觉的停下脚步,转头恨恼的看着谢灵沁。
「一起去吧。」
谢灵沁面带笑意。
谢聃聆当下气得要跳起来,「你说什么,我不与你一起。」
「我是你姐姐,乖。」
谢灵沁一个温柔的「乖」叫谢聃聆顿时浑身汗毛都倒竖起来了。
谢玉树也知谢灵沁不是个温柔的人,一听这话,也不禁咽了咽口水,一时间对谢聃聆倒是颇有些同情。
「小姐,奴婢……」
砗磲与紫河自屋里走出来。
「你们就待在府里吧。」谢灵沁一摆手,好像心情真的很好的样子,直接越过谢玉树与谢聃聆向前走去。
谢聃聆都快要哭了。
谢灵沁是魔鬼,他不要和她一起。
------题外话------
那个~下一章其实,又有人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