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整个白帝城沐浴在月色下,详和安静。
那宽大雅致的宅子里,宇文曜与南灵沁早早睡了,听风和听雨在门外守了一会儿也去睡了。
因为明儿一早要赶路,南灵沁便吩咐他们早些休息。
夜深人静,一道身影却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府邸,左拐右拐,很快的找到了南灵沁和宇文曜所住的屋子,驻足片刻,没有闯入,反而身影一闪,隐在了屋子一旁的大树下。
而那道身影刚闪开,黑夜稀薄月光下,一道略微沉稳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进了院子,朝着宇文曜南灵沁气住的屋子看了好半响,这才招手,瞬间在他身后便冒出无数黑衣人,将整间屋子围得密不透风。
气氛诡异而压抑,然后,那人上前一步,手里还拿出了一物,放门外,不消半会儿,一阵迷人的清香在空气中散发,许久,直到那香味散尽。
「吱呀——」
那人推开了门,黑夜间,虽看不清脸,却可以到那眼底一闪而过的邪肆,唇角更是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一点一点,悄悄的向着那垂地的轻纱之后,床榻而去。
榻上,两人都睡得极熟,好像不觉四下异样,那微微闭眸的样了看得人心动不已。
如此美色,如此身形,这薄冷的唇,冷毅的线条,每一步,都叫那人开始不停的咽着口水。
「呵呵,真是天作尤物。」
粗笑一声,大手一把撩开,那个猛然的扑向床榻,然而身体却突然一顿,整个面色大变。因为,在他身后一柄短剑已经抵上他的背心。
「何,何人?」
那人立时低喝,却明显听得出声音沙哑低浓,是带着某种情绪的噁心。
那短剑更近了些,几乎就要刺破那人的血肉,叫他不敢动弹。
「何人,想找死吗?」
那人又低喝。
背后,握着短剑的人依然不说话,只听轻微的窸窣声,可见来人情绪是有多激动。
「找死,我今日就是要你死。」
终于,身后传来声音,很是年轻稚嫩。
那人闻声眉心拧紧,然后笑,「凭你?」
「我……—我要杀了你。」
手起剑落,猛然刺下,却不料那被短剑抵着不能动的人突然迴转身,避开那剑时,凌空一掠,化掌成爪,直向身后那人的天灵盖而去。
「砰。」
「哐啷。」
两声响,不算大,却足以叫外面的人神色严肃。
「不要进来。」
那人一声令,外面的人当下不动了。
而屋内。
那拿着短剑的人看着就在方才那千军一发之际,自床上翻身而起救了他的人,面色怔愣。
另一边,那个方才被突然跃起的南灵沁一脚踢撞到地的人也是面色大变,可一回头的,见着床榻上的宇文曜还好生睡着时,面上上又是一抹得意的光芒。
「所以说……」
南灵沁抚着肚子站在那里,然后,轻轻一抬手,屋内瞬间光亮。
咦,两个都是熟悉。
一个是城守大人,不过此时一改白里那沉稳和气的装扮,此时穿着一身玫瑰色宽袍,还化着眉,涂了唇,可真是……够变态的。
而另一边,方才被她所救的,竟是先前他和宇文曜入住客栈里的那个店小二,此时看着城守大人一脸恨怒交加。
「你,你怎么会醒,没中招。」
城守大人如此境,也不强装了,瞪着南灵沁。
「哦,我这个人呢,天生对异香敏感,睡觉喜欢不呼吸。」
她轻笑,当然是说着玩的,人怎么可能不呼吸。
「是吗?」城守大人面色不变,指着榻上,「他,为什么没有醒。」
「哦,因为我想让我的夫君多睡会儿,不叫他看见这世上一些骯张龌蹉。」
「脏张龌蹉?」
城守大人面色刷的一变,又眼猩红,「你说什么?」
「不要说出来,你心里在想什么,否则,我会立马送你上西天。」
南灵沁说得云淡风清,可是每一个字掷地有声,寒气扑人。
然后南灵沁对着地上的店小二眼神一瞥,「给我搬根凳子。」
「我?」
店小二郁闷,指着自己不太相信。
「难不成城守大人会给我搬凳子。」
南灵沁理理衣衫,盯着店小二。
店小二闻言,慎慎起身,「看在你方才救我的份上,我给你搬。」
「真乖,今年多大了。」
「……十,十四。」
「哦,不小了。」
「……还好。」
「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
城守大人面上愠怒,忽然起身,「不管你是如何睡,如何呼吸可,既然到了这里,就不要离开了,原本是想留下你夫君,放走你的,如今看来,你也别想走了。」
「哦,你想要如何对付我?」
南灵沁问,面上眼底当真是没一点慌乱的样子来。
「哼,你出去看看,你能走出去吗?」
城守大人面色狰狞,目色狠厉的抚着胸口人地上站起来。
「哦?」南灵沁看着城守倒是好笑得很,「我说你,怎么不好奇我是谁呢?」
「管你是谁,入了我这院子大门,是生是死就掌握在我手里了。」
「哟,还挺嚣张,那……」南灵沁下巴一昂,指指外面,「允许你出去看看你的那些人还在吗。」
闻言,城守大人面色一变,立马上前推开门。
那店小二刚想阻止说以防这城守耐诈,便见城守大人已经僵滞在了门口。
而门外,方才他带来的那些黑衣人早躺在了地上,院子里唯一站着的,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看他的眼神如冰。
正是听风和听雨,一切,不过都是听他家夫人的,演戏而已。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区区两